一堂课就在这样灼热的注视下结束了,乔素素回过头,遥遥看了眼树下的那道身影,迟疑了片刻,到底向他走去。
“同学,你,你是在看我吗?”
这话问出来有几分不要脸的味道,那佛系美少年却坦然地点点头:“是的,总算找到你了。”
“找,找我有什么事吗?”乔素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儿。
佛系美少年没吭声,只是打开了手里的檀木匣子,乔素素好奇望去,那里面竟然是一堆奇奇怪怪的工具,还有一些袖珍版的菩萨雕像,一套行头看起来像哪个文物修理工似的。
乔素素心中正暗自惊叹时,那佛系美少年已径直在匣子角落里,扯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袋子。
“还给你。”
他随手递给乔素素,一句解释也没有,收好檀木匣子,满脸淡漠,转身就走了。
乔素素一头雾水,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眉心微微一皱:“世外高人都这么古怪的吗?”
她站在树下,满心疑惑地打开手里的黑袋子,只一眼就脸色大变,差点叫出声来——
搞什么鬼,这袋子里不是别的,竟然……竟然是她那三条失踪的**!
霎那间无数念头在乔素素脑袋里炸开,她想到少年方才离去时那一脸高冷的模样,惊愕中又夹杂着说不出的愤怒。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年头偷**的都这么嚣张了吗?!”
【2】
叶海,佛学专业大二学生,也是目前唯一在读的一名学生。
乔素素所在的大学以传媒专业闻名,此前从来没有开过佛学专业,在去年才开始正式收生,暂时只开了一个班,算是一次全新的尝试。
许多学子另辟蹊径,为了读上这所重点大学,纷纷报考了新开的佛学专业,但其实只是将其作为一个踏板,因为佛学专业分数相对较低,他们借此考进来后,再陆续找各种办法转专业。
两年下来,本就人数不多的一个佛学班,四散到了各个院系,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叶海。
传说中超尘脱俗,不染人间烟火,真正一心向佛的无暇“圣僧”。
这年头竟然还会有年轻人真的喜欢研究佛学,还是个又高又帅的校草级人物,属实罕见,自然在学校里一炮而红,引得无数姑娘竞折腰。
然而在此时的乔素素心中,什么狗屁圣僧,这叶海分明就是一个道貌岸然,心理变态,喜欢偷女生**的嚣张色魔!
她找到竹林里的老教室里时,叶海正在等老师来上课,佛学专业的课表很好查,乔素素铁了心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夏风和煦,竹影婆娑,偌大的教室里只有叶海一个人坐在前排,他这个专业因为性质特殊,都安排在极为清静的竹林小苑中上课。
此刻授课的老师还未来,少年独自坐在教室中执笔绘画,乔素素轻手轻脚地走近,看见那画板上竟是一幅敦煌飞天图,画风唯美飘逸,构图庄严又绚丽。
阳光洒在少年身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白衣随风飞扬,似乎与那幅敦煌飞天图融为了一体,如梦如幻,缱绻动人。
原本来“兴师问罪”的乔素素,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还是少年先发现了她,扭头看来,一脸冷漠:“有事吗?”
这张熟悉的“冰块脸”一出现,配合上那欠揍的语气,直接就将乔素素的怒火重新点燃,她一屁股往这位“佛系美少年”身边一坐,将那个黑袋子拍在桌上,字字铿锵有力:
“叶海同学,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顿了顿,她也学着他的模样,冷冷吐出几个字:“比如,报警。”
少年勾起唇角,眼中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似乎丝毫不想理会乔素素,只是继续提起笔,专心作画。
乔素素碰了个钉子,愈发恼怒了:“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报警吗?你这种行为已经触犯……”
“你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少年直接打断她,扭头望来,神情淡漠依旧:“嗯?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乔素素咬牙切齿:“什么记忆?你别跟我说我有双重人格,一到半夜就变身,然后偷偷跑出去跟你私会,自己主动把**塞给你的?”
“没错。”清冽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白皙修长的手握着画笔,指了指桌上的黑袋子,神色依然慵懒漠然:“这东西,的确是你自己带出来的,跟我无关。”
“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再不跟我说实话,我真的报……”乔素素怒火中烧,一拍桌子,正要站起来时,一个手机已经赫然举到她面前,她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一双眸子陡然瞪大。
那是一段录像,画面显示在操场上,天将亮未亮的样子,依稀是凌晨四五点时分,一个穿着睡裙的少女迷迷糊糊地穿过跑道,手里还拿着一条粉红色的**,动作古怪异常,像是醒来了,又像是身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