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
陈行忽然发声,声音虽高,却掩饰不住他发抖的手指与结巴的语气,“我们可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做,就不怕你父亲泉下震怒吗?”
他这一句搬出了死者,希望能借父亲之名唤回陈洛一丝良知。
可陈洛冷笑了一声,眼角挑起一丝不屑:“你,也配提起我父亲?”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陈洛屈指轻弹,一道无形气劲如流光般射出,砰!
陈行只觉胸口一闷,紧接着腹部丹田如遭雷击。
一股无法控制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出,便仰面跌倒在地,口吐鲜血。
“啊!!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没了!!!”
陈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时间痛哭流涕,面如死灰,原本还有几分桀骜的面孔,此刻只剩惊恐和无助。
“陈洛,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陈远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却被一掌拍飞撞在柱子上。
“我们错了!不该欺你年幼!不该陷害叔叔……呃啊!”陈平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劲风擦肩而过,他整个人也跟着重重摔落在地。
三人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身上衣衫凌乱,脸色惨白,气息虚弱,毫无生机。
陈青山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儿子们被逐一废去修为,整个人早已崩溃。
他想上前求情,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手在地上挣扎着,泪水和血水混着泥土,映出一张彻底失去希望的脸。
而此刻,整个陈家大厅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跪了一地的陈家子弟,包括那些自幼跟着欺辱陈洛的人,一个个战战兢兢,嘴唇哆嗦,不敢出声,不敢抬头。
他们再不敢动一根手指,哪怕是个眼神,都怕被视作忤逆,被那个已经脱胎换骨、如神祇降世的男人斩于剑下。
至于其他陈家人,那更是噤若寒蝉,根本不敢说话,更不敢阻拦。
他们只求陈洛别再迁怒于自己,大不了今后悄然离开陈家,只要能保住性命,离开又如何?
此刻的陈家,早已变得令人心生寒意。
陈洛的目光冷冽如霜,扫视全场,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钟,砸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从今日起,若能安分守己,尚且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再敢动什么歪心思,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语气冷峻无比,仿佛一道判决,狠狠落下。
那些跪着的人们仿佛被死神亲临一般,背脊瞬间被寒意浸透。
原本想讨情的几位陈家旁支,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引火烧身。
一个眼神就能定人生死,这样的陈洛,是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存在。
他不再是那个被随意辱骂、拳打脚踢的小子了。
他站在这里,强大如神,冰冷如刃。
陈洛收回视线,眼神在陈青山等人身上停留片刻,冷漠转身,对身侧的刘雪轻声道:“走吧,去取回爹娘的灵位。”
语气虽然平静,却让人莫名心酸,像是一种终于等待到的归还,也像是某种仪式的结束。
刘雪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侧,迈步随行。
两人肩并肩,穿过陈府幽深的回廊,踏过青石台阶,缓缓朝着后院而去。
周围的一草一木,对于陈洛而言都不陌生,可他却提不起一丝情感波动。
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成长的地方,也是他被践踏、被折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