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抬眸睨我,故作惊讶道:“好阿月,你怎么来了?”
“……”装得还挺像。我冷冷地横眼,方才那两声,不就是给我听的嘛。哼,想让我问你叹气的缘由?我偏不问!
把药盅推到他手边,我言简意赅道:“喝了。”
老狐狸瞅瞅面前漆黑的**,又使劲嗅了嗅,当即捂鼻起身,退开三丈远,问道:“这是什么?”
我道:“药。”
“药?为兄哪里需要吃药。”某人绕过书案歪头看我。
我别开眼,道:“你的伤,以为瞒得住?”
“为兄没伤。就算是有伤,也是被你这大逆不道的小妹气出的内伤。”
“……”
和老狐狸辩口才,我不擅长,总归只有被他占便宜的分儿。现在药已送到,我转身往门外去,边走边道:“把它喝了,半炷香后,我来拿药盅。”拿起面具,我又叮嘱道:“若是让我发现你没喝药,白长轩……”威胁的词句我斟酌了片刻,最后阴狠决然地道:“我就诅咒你一世都和青菜相伴!”
“啊!阿月啊!”身后人喊得撕心裂肺。
我不理他,继续往门口走。
他又道:“阿月……”这回声音颤抖,演技更上一层楼。
我依旧不应。
“阿……呼,哎呀。”身后一个大动静,桌子也跟着响了一响,我急忙转头回去,只见白长轩脸色苍白,抿着唇闭着眼,一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按着心口,似乎十分痛苦。我未及细思,脚下一点掠过去,扶住他臂膀问:“你做了什么?”
白长轩保持着那个姿势不说话。
我一急,指甲差点掐进了自己掌心,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白长轩低吟了半声,身子向我挪了挪,脑袋也瞄准我肩膀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唤道:“好阿月。”
“白长轩!”一转念,我蹙紧了眉头,“念灵珠呢?你是不是又耗自己的灵力了!”
“……”
“说话!”
他靠着我不语,我又气又急,想起他用了一半念灵珠是为我的脸,还说要让我如常人一般。若是他今日再落个什么伤病是为了我的话……这个想法光是思量,都足够让我心痛大半年。一掌凝了气息,拍上他的背,灵力缓缓过体,白长轩闷着头哼唧了两声。
再抬起来,他面上虽还是惨白,但唇色好歹是恢复了。
他摇晃着站直身子,恰好比我高出半个头,我视线对着他的薄唇,蓦然喉头一烧,鼻子微有温热。我默默念了两遍色即是空,好不容易稳下兽性。他又舔了一舔唇……
我立刻扭头背过身,双手捂住口鼻。一股红线呈喷射状洒出,我随即淡定地抬起袖子,擦了擦。
老狐狸这个罪魁祸首,还没有自觉性,靠上我的肩背,柔软的鬓发就在我脸颊处轻扫,我白骨躯顿时一震,酥麻的感觉游走过全身。
他在我耳畔,哑声道:“能看到阿月为了为兄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为兄这辈子,值了。”
“你……”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