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五十八章 我醒了他却不在了（第1页）

第五十八章我醒了，他却不在了

我就这般固执地站着，到了亥时。老二几人想是商量完了下一步，面上都盛着疲累，出了逍遥居。看见我还在，不禁讶然了一刹。

错身时，老二道：“回去吧，大师兄不会见你。”

我不语，收在袖口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仍是不动。他叹了一口气，默然离开了。老五也劝我回西厢休息，我只对他道：“再等等。”

他向来知我性子倔强，决定的事无人可更改，便没再多话。

至了夜深，白长轩房里的烛火灭了去，周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我合了合眼，模模糊糊的，又想了许多往事。大多都是关于白长轩的，他的笑，他的怒，他的包容。

他的一切……

一眨眼，便也到了天明。老二和几个门徒来来往往，空青又守在了门口。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房门开了合，合了又开，那个人始终没有走出来。

路过我身侧的弟子，都不禁投来一束既害怕又同情的目光。我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双腿站得都快没了知觉。

夜幕再临的时候，老二又道：“还不走吗？”

我张了张唇，哑着嗓子问他：“将我叫醒，是他的意思吗？”

老二不语。

“他是想和我恩断义绝吗？”

仍是沉默。

我突然止不住地哽了两声，连带话音亦是起伏得有些怪异，道：“这玉手，是他让你还给我的？”

老二低着头，闷声道：“小师妹，别再问了。为了你好，回去吧。”

“为了我好……”我复述了一遍，咯咯地笑，“为了我好……如果当真是为了我好，他不会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小师妹……”

我打断老二的话，问：“莲华生是怎么伤的，你会告诉我吗？”

闻言，他移开视线，道：“我不知。”

“嗯。”我低应一句，“我就在这里，等白长轩亲口告诉我。无论是莲华生，还是我，你替我转告他，天长地久，我都等他这个答案。”

“小师妹，你！”许是对我的执着大为光火，暮云收了声，拂袖走了。

正是春寒料峭时，一连好几日，每至夜里，刺骨的风都吹得我瑟瑟发抖。有几回，我昏昏沉沉地喊着白长轩的名字，恍然以为屋里的烛火亮了。可定睛一看，还是漆黑一片。春分那天夜里，莫名下了一场小雪，将我一身白衣，都覆了层薄薄的冰碴。

我掰着指头仔细算了算，原来已经在逍遥居门口站了九个日夜。

原来，才九个日夜……

可我怎么觉得，像一生那么漫长。

有一种痛，是当真痛到了左边心口，然后，便是绝望。

当东方再次泛开鱼肚白的时候，我几乎失了全部的气力，摇摇欲坠着要倒下。时逢浩浩****的几束白光疾驰到后山上，化成了人形。领头的，正是碧云峰的掌教，岚音这尼姑。

她一脸肃杀地从远处走近，看见我立在门口，铁拂尘往肩上一扫，横眉怒喝：“你怎么在这里？”

大概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我无所谓笑道：“老尼姑你问得好，这是我的住处，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要不是岚音一心想让碧云峰占据仙道第一派的位置，岚羽恐怕也不会跟老四交易，更不会提出成亲的要求，那便没了后来寻找人形凶兵。追根究底，今日的局面，他碧云峰也要负上一份大责。

孰料，我未问罪，岚音反倒箭步冲到我跟前，快不及防的，“啪”一个耳光打在我右脸上。力道用得大，加之我早已是内中空虚，险些被她扇倒在地。

稳了一稳，我念着现在仙道需连成一气，白长轩肯定不愿和碧云峰撕破脸面，便抚着右脸道：“火气这般大，岚音掌教的涵养真让我开眼界。”

不由分说，又一个耳光打下来，扇得我眼冒金星。

我看着岚音气得苍白的脸，道：“便是我有什么过错，怕也轮不到你碧云峰来教训。”

再一个耳光，我受不住，踉跄着往后退。还没说话，她接连着反手再扇了我一记，几乎是低吼着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仙道死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