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什么?”
无论多好的药材,天山雪莲还是人参山参,他都能给她找到。
她认真地看向他:“我希望天下太平,希望不要打仗,你愿意吗?”
“……”
锦重泽看着她炽热的目光,只觉得为难。
这是她的故乡,却是他的仇国,他做不到放弃柔夷,但他也确实,舍不得她就这么死掉,让本来有点趣味的生活,再次俨然熄灭。
“夜深了,”他笔直躺下,显然不愿谈及此事,“你早些回去休息吧,等我攻下阳京,天下所有的名医,自然任我差遣。”
临漫雪眼见说不通了,端着空碗离开,莹儿和雪儿将门合上,她黯然叹息。
果然,要让他改变,比登天还难。
今夜了无睡意。
临漫雪给莹儿和雪儿点了穴,让两人昏睡后,才安心地溜到世子府外散心。但她没想到,时渊也正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站着,似乎在等人。
他在等谁?
她走过去,时渊看了她一眼,温声道:“这两天我没有听到贝壳传来回音,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跑来这里看看。”
没等她回答,时渊即刻抓起她的手腕:“临姑娘,对不住了。”
临漫雪马上挣开,时渊面色凝重地看着她:“你的脉象已经非常弱了,你可知再这样下去,可能你都撑不到一年了……
他方才竟是在给自己把脉?
她有些惊讶:“时公子,你还会医术?”
这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实际上修为极高,连她都看不透他的身份,现在发觉他连医术都通晓,实在是奇人。
他脸上半点笑容都没有,满眼忧虑:“我自幼和母亲学了一些,但为什么你总听不懂我想和你说什么,我不希望你继续留在世子府了。”
她存了几分猜疑:“时公子,我现在很好,但男女有嫌,更何况我们也不过一面之缘,你对我为何这般关心?”
她扭了扭手腕,没去看他,她也希望是自己误会了他。
但这天下间,最复杂的便是人心,多一分揣度也无妨。
时渊低头,被她质疑也不羞恼,始终温润:“我云游四海,与世人结缘,相信这世上之人不过相互普渡,我救你亦是救自己。”
他从袖口取出一瓶药,递了过来:“每日吃一颗即可。”
“这叫芝雪丸,是用天山最高处的雪水和火焰山的灵草制成的,其余也不过是灵芝和鹿茸这些简单的药材,你不用担心。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让锦重泽找人查一查我这药是否有毒或是对你有害。”
简单?
这一瓶怕不是万金之数。
临漫雪没接:“我不要,无功不受禄,时公子,请你收回吧。”
“还是那句话。”
“什么?”
“对不住了。”
时渊动作极快地移到她身后,修长的指尖夹住她下巴,将她嘴唇撬开,一颗药丸塞进她口中,冰冰凉凉,他掌心运力,在她后背拍了一下,药丸咽入喉咙,又像有一道火焰灼烧她全身。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俯身,靠近她的耳侧,轻声问道:“临姑娘,也没有感觉身子轻松一些?”
没等时渊松开手,两人身后便传来一声冰冷的“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