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她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挺烦自己的,但大多时候,还是在意他的。
尽管心里乐开了花,他面上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担心我。”
他背过身,把盒子放好,想起今天她差点撞上鞋柜的事情,又转过头朝她走来。
他把她拉进门,无名指放到唇边,示意她小声说话:“是不是那个男的在学校给你眼色看了,还是叫人欺负你了?”
她做事周到,像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但她那么要面子,这件事还是别告诉爸妈了,让他来解决吧。
“这样吧,明天起我每天去你们班级门口转一圈,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喊我一声,我去给他一个教训。”
“想什么呢?”
她跳起来拍了他脑袋一下,训斥道:“我就算给人欺负了,你也不能动手去打他啊,你才刚转回来就想被处分吗?”
见他一脸憋屈,捂住脑袋,她忍住笑意:“早点洗洗睡吧,别想这么多了,照顾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好的照顾。”
陈祈世实在不理解:“陈夏瑰,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衰神,只会惹是生非,我就不能做成什么事吗?”
他还记得,当年他之所以突然转学,就是因为有个算命的在街上突然拉住他,煞有其事地告诉他爸,他的命格有多特殊,在16岁前要去国外读书躲一个劫。当时他爸还不信,觉得这是江湖骗子,但陈夏瑰深信不疑,还觉得算命的有两把刷子,马上拽着一家人回家给他打包行李,要求送他出去避劫。
那段时间,他以为她讨厌他。
可后来听妈妈说,他出国三天她都没睡好,每天顶着黑眼圈上学,偷偷哭了好几次。
但现在,他好不容易回来能证明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时,她居然不允许他插手她的事?
那他这个家人,到底算什么?
“陈夏瑰,”他拉住要出门的她,将她桎梏在墙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亲密性,“我被你压了十几年,我告诉你,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叛逆期到了?
但有了之前的教训,她开始往深处想——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你的事,我就要管;你的人生,我必须参与?
陈夏瑰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求生欲极强:“没事,只要你做事不为我,那……你请自便呀。”
因为一旦他开始把心交给她的时候,就代表着,噩梦要开始了。
!
她刚想跑,却又被他拉回来,仿佛非要追问到底:“陈夏瑰,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什么都做不成的衰神,将来也没办法扛起我们家庭责任的人?”
他怎么说也是陈家的一份子,不能永远躲在他们背后,他也想保护他的家人们。
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陈夏瑰抗拒三连:“不不不,我们没有家庭,你别胡说八道!”
等会被她爸听到,他们两个就完蛋了,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没想到,她刚说完这句话,他眼底就燃起一束火光,她有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