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殷珏在演武场练剑,练到一半,忽然栽倒在地。
阮流筝当时就站在场边,眼看着他直挺挺地倒下去,手急眼快的一个跨步过去拉住了殷珏
阮流筝想如果他反应慢一点点,殷珏的后脑勺绝对会鼓一个大包
此时此刻殷珏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阮流筝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的。
又探了探他体内的灵气。
混沌之气再次暴走了。比五年前那次更凶,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是要把这具瘦小的身体撕碎。
阮流筝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抱起殷珏,往竹林小筑走。
——
那天他守了一夜。
不是他良心发现真的多担心殷珏因此才想守,是根本走不了。
殷珏的情况比五年前严重得多。那股混沌之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地冲撞着他的经脉,一遍又一遍。阮流筝每次刚帮他把气理顺,没过多久又乱了。
他只能一直待在旁边,随时准备出手。
后半夜的时候,殷珏醒了。
他睁开眼,那双黑沉邪气的桃花眼中雾蒙蒙的,盯着房梁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转向床边。
看到阮流筝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师兄?”
声音哑得像砂纸。
阮流筝“嗯”了一声。
“混沌之气暴走。”他说,“你自己不知道?”
殷珏沉默了一会儿,薄唇微抿
“知道。”
阮流筝看着他。
“知道不早说?”
殷珏没有回答。
他就那么看着阮流筝,安安静静的。
阮流筝被他看得有点烦。
“能压制吗?”
殷珏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