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泽好奇地看来看去,“这是什么呀?”
说是锅,但又不像。
九方冶动作行云流水,指尖微动,一道清水咒引来纯净的水流,注入鼎炉之中。
边动作边解释道:“用来炖汤的锅而已。”
紧接着,他单手拎起半死不活的野山鸡。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指尖赤火掠过,鸡毛连带着杂质化为灰烬,留下一只光洁白嫩的鸡身。
指风如刀,将鸡肉拆解入锅。
这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九方冶有条不紊,动作优雅。
秋泽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以前只管吃就好了,哪里知道做个饭还能像变戏法一样好看。
鼎炉下赤火升腾,不消片刻,一股浓郁霸道的鸡汤香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裂开来。
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秋泽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造反了。
“哇……”
秋泽忍不住惊叹出声,软软地夸赞着“你也太厉害了吧。”
……
一把揪住衣服
鸡汤鲜得令人咋舌,最后连骨头渣子都被九方冶用灵力悄悄震酥了。
秋泽捧着石碗,小舌头意犹未尽地舔过嘴角,把最后一滴奶白色的汤汁卷入腹中。
发顶上的两簇小呆毛满足地抖了抖,整个人像是被暖阳烘透了,泛着一股子慵懒的甜香味。
吃饱喝足,困意便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逼仄的小土屋。
秋泽踢掉脚上的草鞋,软绵绵地往铺着干草和旧兽皮的石床上一倒。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两滴晶莹的泪花。
石床是按着他未成年时的身量砌的,容纳他一个人尚且有些局促,若是再挤上来一个成年兽人,怕是连翻身都难。
“那个……”
秋泽有些窘迫地抓了抓头发,圆眼睛眨巴着,“床有点小,挤不下两个人。”
九方冶负手而立,目光在寒酸的小床上扫了一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也叫床?
也就是个稍平整些的大石头罢了。
他没有说话,广袖轻挥,如同变戏法一般,手里多了一卷流光溢彩的软毯。
毯子是用鲛人纱织成的,入手温凉,盖在身上却十分温暖。
他随手将价值连城的毯子铺在粗糙的石面上,却发现石床太窄,毯子大半都垂落在了满是灰尘的泥地上。
九方冶抿了抿唇,稍稍有点儿嫌弃。
他再次探手入袖,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雪白的玉石出现在他掌心。
秋泽好奇地凑过头去,“这是什么?也是吃的吗?”
九方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将玉石往地上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