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笑意盎然的样子,我没有跟她解释。就让她认为我很缺钱也挺好的,两人之间能恒久地保留着一道朦胧而暧昧的金钱关系。
比如今天她付过款的早餐,比如她转完账的木雕坊。
我提着我的鸡蛋豆浆坐到她对面,津津有味地询问她今天的打算。
“打算?”她伸手试图挡住我的眼睛,我闭上眼,控制住微微前倾的背脊。
那只手如愿以偿地覆盖到我的眼上。一侧是温热的掌心,另一侧是冰凉的指尖。
“反正你不能看。”
她说。
“为什么?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帮忙呢?”我握住眼侧冰凉的指尖,用掌心轻轻包裹。
不等捂热,她已经连忙缩回手:“才……才不稀罕你帮忙!”
我放下空空如也的掌心,悄然握了握,重新握上热意满满的豆浆,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刚才的暖意。
再一看她,只见她横眉竖眼:“不准偷看!”
“……”完全没有半分悸动吧。
我叹气啜饮豆浆,心里一片悲凉。
严筱前有喜欢过的白月光,后有最好的朋友,她与我之间,真的只能是闺蜜吗。
“姐姐。”忽而旁边一缕轻声,我闻言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似乎还是个小学生。
“怎么了?”
“你们是闺蜜吗?”她一只手指了指对面的严筱,神采奕奕,显然是想从我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皱皱眉,本不想搭理她,但余光看到严筱也被惊动,侧耳等待我的答案。
我改变主意,反问她,眼神朝严筱看去:“……你觉得是吗?”
“你们穿这么像,肯定是吧!”她指着不远处的另一个小孩,“我跟我闺蜜也穿一样的!”
严筱回望了我一眼,目露狡黠,不过转瞬就恢复了平静,视线盯着她眼前的木雕。
这么想当闺蜜?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做个新木雕的心思还债的心思也没了。穿的时候我还为这是情侣装而沾沾自喜,却忘了这更是大俗意义上的闺蜜装。
眼前的小女孩还没离开,我诚挚地祝愿道:“真的诶,你们要当一辈子的闺蜜哦~”
说完,我就满意地看到小女孩蹦蹦跶跶地回去找闺蜜。结果聊了两句又蹦蹦跶跶地回来,语气激昂:“两位姐姐也是!”
不,两位姐姐不是。我强颜欢笑着,捏碎了手里的蛋壳。
“哈哈,我们不是闺蜜。”严筱的声音出现得突兀,倒是让我的心紧了一下,只见她意味不明地对我眨了眨眼,“我是她债主,是我命令她跟我穿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