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耆英会对皇家很重要,你去潭州前,务必要赶去信都,代表朕出席耆英会。”
“太子已代表您。”鄷彻面不改色道。
鄷舟啧了声,同沈昔嘀咕:“我可不敢这语气跟老爹说话,你说该不会鄷彻真是我亲哥吧?”
“……”
沈昔都不想搭理人。
“你不觉得我和他长得有些太像了吗?”鄷舟摸了下脸,“难道说……”
“他长得比你好看。”
鄷舟从少时就记得沈昔和鄷彻关系不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不是一点。”
“我去……”
鄷舟睁大眼,“以前没看出来你骂人这么难听。”
沈昔在书院时人见人爱,鄷舟和他交际也不多,自然是不了解。
“朕知道,你怪他。”
鄷帝面对鄷彻,又何曾不惭愧,鄷昭险些夺了鄷彻妻子,卑劣之举,让他这当父亲的都唾弃。
“太子乃是储君,鄷彻为人臣,怎敢责怪。”
鄷彻只道。
从紫宸殿出来,鄷舟就没忍住同两人抱怨。
“都何时了,潭州水患迫在眉睫,父皇还想着世家劳什子耆英会。”
鄷舟没好气,“程老曾言,王者如天地之无私心,父皇只想着讨好世家,今朝又非前朝非得倚仗着世家了。”
“你不懂你父皇良苦用心。”
沈昔瞥了眼不打算为圣上解释的鄷彻,为鄷舟将谜题解开:“你以为,为何官家反复提醒要先去耆英会,再去潭州赈灾?”
鄷舟抬眉。
“朝廷如此重视这次肃清,是那些虎狼动了国之根基,这些年来,各地频繁闹出灾害,不知多少贪官发了财,
朝廷却不断亏空,到了如今这地步,国库空虚。”
沈昔:“上次的赈灾款被贪,也就意味着这次还得拨钱去,三殿下可知,如今这世道何人最有钱?”
鄷舟眸底微动,“自然是世家。”
“所以你明白了吗?”沈昔问。
鄷舟道:“耆英会每年虽是朝廷操办,但出钱的是各大世家,父皇是想要通过这次耆英会来填补国库。”
“是。”
沈昔垂眼,“世家也不是傻子,哪能次次都掏钱,前些年操办的耆英会,已经让他们有所不满,
这次官家恼了太子,却仍放他去操办,正是因冀州州牧求情。”
鄷舟恍然大悟,“操办的地方在信都,姜深敢求情,便是告诉父皇定会笼络各大世家都踊跃参与耆英会,填补国库有望。”
“你比在书院的时候聪明多了。”
沈昔笑。
……
夜阑人静,高枝陪几个孩子用完晚饭才回。
“奴婢看言哥儿用饭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