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按住要继续上前的少年,低声:“方才我们进去的位置,离阿枝和鄷荣还远得很,雾气那么大,
从朱文的视角,看不见的。”
鄷舟也点头,“是,温大哥说得不错。”
“洗了个澡,一身舒畅啊。”
小姑娘声音传过来的瞬间,边林一把捂住朱文的嘴,温禾也将另外几个打晕。
鄷荣笑眼看着高枝,“以后天天来洗吧,你这身子,我天天看都看不厌。”
“滚滚滚。”
高枝语气羞赧:“你这也是定了婚的人了,还这样没皮没脸,当心日后你夫君嫌弃你。”
“嘁,说什么定婚,不过是皇室和朱家的联姻罢了。”
鄷荣冷眼,“我最看不上的就是朱家人,你等着看吧,这场婚事持续不了多久。”
等两个姑娘相继离开。
边林才松开人。
鄷彻的剑头指向朱文,“若今日,但凡半个字流出去,朱文,我会要了你的狗命。”
朱文从小耀武扬威惯了,从没想过鄷彻胆子大到这个地步,裤子都尿湿了。
“我、我方才、什么、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我就是想气、气一下你。”
“大半夜的,怎么有人在这儿吵吵闹闹?”
是书院另一位颇为严苛的山长在巡院,瞧见灌木丛后,躺得躺,伤的伤,晕得晕,吓得当即将一伙人都提了出去。
高枝是次日才得到消息,被鄷荣给从**摇醒。
“我兄长都受伤了。”
高枝一个翻身从**坐起来,“鄷彻被朱文伤了?这怎么可能?”
“反正两人都受伤了,而且伤的人还不少呢,咱们快去看看吧。”
等高枝和鄷荣赶到学堂的时候,其他人都走了,鄷彻坐在位置上,正在抄礼记。
“兄长,你怎么了?”
鄷荣担心地看着人。
“我没事,鄷舟在隔壁,昨日伤了腿,你去帮他上药。”
鄷荣听对方这样说,只好点头,“那我先过去看看。”
“你的胳膊在流血。”
高枝眼尖,瞧见常服下隐隐有黯色**透出衣袖,“别抄了。”
她一把抢过人手里的笔,将袖子给撸起来。
那结实的胳膊上,有一道深深的刺伤,皮肉翻出来,触目惊心。
“怎么不上药?”
高枝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忙去找药箱。
好在学堂内方才有人上过药,留下了箱子。
“同山长争了两句,他让我在这儿罚抄。”
“你疯了啊,平日里不见你这样听话的。”
高枝取出纱布按压止血,边质问:“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干什么跟人家打架?打架就算了,朱文那猪变的,怎么打得过你。”
瞧着小姑娘义愤填膺的模样,鄷彻扯动嘴角,“就不许我输一回?”
“我不是你的对手,现在你输给姓朱的,我算什么。”
高枝没好气看着他,待伤口的血止住了,又将药粉给洒上去,“忍着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