鄷彻垂眼,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上。
现在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小姑娘了。
不剩一年,她就要及笄了。
她同男人不一样之处,吸引了卑劣的朱文等人去探究。
昨夜被几个山长叫过去训话。
问他为何要对朱文下狠手。
他只说朱文该打。
山长让他交代事情缘由。
他不会说,一起动手的兄弟也没有开口。
于是山长让鄷彻向朱文等人道歉。
他说绝无可能。
山长惜才,也不敢得罪皇室,只罚他抄写礼记十遍,不抄完,便不继续听学。
事实上,他坐在这儿的一个时辰,都在后悔方才怎么没有一剑杀了那姓朱的。
直至高枝的到来,蓦然叫他冷静下来。
“你和他什么事儿?”
高枝垂首,轻轻吹了吹他的伤口,见粉末融入血痕中,不禁皱起眉头。
“没什么。”
鄷彻淡着声回答。
高枝看了眼他,又低头重新去拿干净纱布,“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朱文常说的那些传言才动手打人。”
“传言?”
鄷彻掀开眼皮子。
“嗯。”
高枝神色不变,“他们总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鄷彻顿住。
“是这样吗?”
高枝感受到少年的僵硬,启声询问。
“不是。”
鄷彻耳尖晕开些许红意,他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偏开脸说:“你还小,别多想。”
“也就比我大三岁,装什么大人。”
高枝嘁了声,将药罐子塞进药箱。
鄷彻暗暗松了口气,忽而耳垂被人轻轻捏住。
“怎么这么烫?”
高枝俯身靠近,眸光潋滟。
鄷彻攥着桌角,“高枝,退开。”
“又要说什么男女之大防了?”
高枝歪头。
鄷彻蹙眉,瞧着小姑娘光洁剔透面庞,有些弄不懂为何胸膛内跳动会这样快。
他慌乱于这样的变化。
高枝于他来说,只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