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未免太过跋扈了!”
邹夫人将儿子揽入怀中,怒视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王妃想要仗势欺人,用皇室来压我们?”
这妇人倒是个机敏的。
见儿子说不出个所以然,又转移了话头,叫众人联想高枝是个生性跋扈不讲理的。
“朱大人也清楚,在这儿扯皮没意思。”
高枝挑眉,“将军夫人既然报了官,咱们就好好掰扯清楚,今日在场的可不止我们娘儿俩,还有其他学子,不如叫上来一同辩一辩?”
朱允看向高枝,女子也朝他微微一笑,眼神闪烁间,叫他想起方才女子的嘱托。
“好啊,那就将人给带上来。”
邹嵋云对自己这帮兄弟放心得很,听说高枝要喊他们过来,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看来今日这局面,终究是他们邹家大获全胜。
事态也如邹嵋云所料,几个世家子弟齐齐咬定是高枝先动手。
“王妃。”
朱允为难地看向高枝。
其实事情他也不是看不明白。
世家表面上光风霁月,实则里头的脏事儿比寻常门户多得多。
这几个世家子又是家族颇为有名望的,抱团取暖,让温言处于劣势。
“母亲。”
温言握住高枝的手,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委屈和担忧。
“不用怕,母亲在这儿,没有人能让你蒙受冤屈。”
高枝反握住孩子的手,望向朱允,“我以为朱大人明白,是邹嵋云带着这帮孩子,欺负我的儿子,已经好几个月。”
“胡说八道。”
邹夫人护犊子道:“我儿子从不欺负人。”
“那我儿子为什么一身伤?”
高枝面上笑容即刻间冷下来,“将军夫人不会以为本王妃在跟你开玩笑吧。”
邹夫人被对方凛冽神色吓得心底一惊,“…王妃还要仗势欺人?”
“我若真要仗势欺人。”
高枝眯起眼,“你就得跪在我面前说话了。”
“你!”
邹夫人瞪大了眼。
她好歹活了四十多岁,女儿比高枝还大,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样羞辱她。
“既然都喜欢撒谎,那就用证据来说话。”
凛冽男声从堂外响起。
朱允连忙起身作揖,“殿下。”
邹夫人心底暗道不好,拽着儿子起来跟鄷彻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