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拜见怀安王。”
“就是你,欺我妻儿。”
鄷彻淬染寒冰似的眼神落在邹嵋云身上。
听到这话,高枝牵起唇,揽着温言的肩膀,背脊越发挺得笔直。
得。
不用她费劲了。
她的靠山来了。
到底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光是被鄷彻这样看一眼,就吓得腿抖起来。
他听说过怀安王的传言,十七岁上战场,整整五年和辽人对战,杀人如麻,死在他手里的将领数不胜数。
邹嵋云咽了口唾沫,结巴着说:“回、回殿下的、的话,我、我没有。”
“你有。”
另一个男人迈进堂内。
瞧见岳忠的到来,邹嵋云面色一白。
“岳山长。”
邹夫人冷着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我儿子说,您在学堂内多有袒护鄷温言,难不成,您今日还要来替他作伪证。”
到底是活到这把岁数了,脑子灵活,还不等岳忠开口,就先泼了脏水到岳忠身上。
“将军夫人真是一张伶俐巧嘴,不去书院内教书真是辱没了。”
岳忠冷嗤了声:“今日,我让温言课后替我搬书,后来帮他解答了一些疑难困惑,就让他回家了,
后来发现他的课业落在了偏室,就追了上去,没想到,正好瞧见邹嵋云一帮孩子,将他围起来,
用石子击打,言语欺辱,后来,王妃赶到,才救下了温言。”
“岳山长,如果您说的是真的,如果您当时见到我儿子欺负人,为何不上前阻拦,而是此刻才和怀安王一同来作证?”
邹夫人质问。
“因为我无法确认你的儿子会狠到什么程度,所以我去寻了书院的护卫队,同他们所有人都说过了,你儿子的暴行。”岳忠缓声说。
男人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晴天霹雳,砸得邹夫人头晕眼花。
若只是岳忠…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当时得知邹嵋云被人殴打后,气急败坏,也没有多想就报了官。
当时场上并没有撞见旁人,她以为便能高枕无忧。
没想到除了岳忠,还有一批护卫队……
这……
“邹嵋云的暴行不是一日两日。”
高枝招来书童,将这几个月温言是如何遭受邹嵋云欺负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鄷彻的脸色越发冰冷,邹嵋云只觉得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温言,将你的衣服脱下来。”
高枝声音落下,温言将衣裳缓缓褪去,众人看着那布满伤痕的瘦小身躯,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