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棘手的,是邹家。
前世她记得,邹昇并未站党派,邹家在京城中似乎也屹立不倒。
就算后期有了邹好爬床的事,邹昇还是毅然决然抛下了这女儿,保全了家族。
邹好她不放在眼里。
至于邹家……
她看向鄷彻。
对方感受到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这件事,我们先考虑一下,毕竟是关乎孩子的未来。”
高枝笑了笑,“也谢谢邹将军一片好心,我们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的。”
邹昇眸底微动。
心底倒是对高家女有所改观。
原先听传言,只以为她性情跋扈,小子一般横冲直撞。
现如今才觉出这小丫头的聪明。
倒难怪鄷彻会对她倾心。
邹家父女离开,鄷彻看向高枝,“为什么不拒绝他们?”
“因为燕弥啊,他是你的熟人不是嘛。”高枝挑眉。
“不熟,他的祖父教导我,我与他只是几面之缘。”鄷彻道。
“可燕家人的学识过硬。”
高枝道:“你也要知道,一个姑娘家念书是不容易的,若是能有燕家人当老师,传扬出去对她的名声会更好。”
温榆名义上,是鄷彻在外的私生女。
因为其母的缘故,恐怕这辈子都很难澄清。
高枝不愿意让小姑娘被人议论,或许,有个燕家人当老师,能让她的处境更好些。
“我会再考虑一下。”
时辰不早,鄷彻又得出去料理祭祀一事,年关将近,王府的事也繁杂,高枝先前跟着鄷彻下潭州,此去一回,又是诸多杂事,她从早忙到晚,临睡前又去了几个孩子的院落。
温榆和温汀已经睡了。
温言喝了最后一服药,吃饭已经不需要人催促,对食物的接受程度大大提高。
高枝让石济过来看过,对方说可以停药一段时日。
待鄷彻归家,已是亥时,他没让苍术和商陆进屋,怕打扰高枝休息,动作很轻入了屋。
只是刚绕过屏风,想看看小姑娘睡没睡时,就瞧见昏暗烛火下。
女子乌发散落在雪白娇躯,小衣鲜红得刺目,那柔荑在轻缓地打圈按摩,漂亮的下颌线轻扬,鄷彻在一瞬间定住,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礼部误食了不干净的药。
“嘎吱——”
轮椅轴和地板摩擦不慎发出动静。
榻上美人惊慌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