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没说话,高枝又重新看过去,原先贵妃椅的位置已经不见人影。
她愣了下,正要起身找人,就瞧见男人褪下外衣,只着雪白寝衣,不知何时没坐在轮椅上,微微倚靠着屏风,望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高枝以为自己见到了少年时的鄷彻。
鲜衣怒马,举世无双。
对方朝自己走了过来。
背脊笔直,步履稳健。
若非高枝看到他袖底蜷缩着的手,和略绷紧的面部轮廓,真以为自己做梦。
他就这样走到了床边。
“你现如今走得更好了。”
高枝抿唇,心底蔓延开一点欢喜,“比我想象中恢复的速度还要快。”
瞧着小姑娘难以抑制的唇角,鄷彻轻声说:“我增加了练习的时间,问过石先生了,他说过,若是在我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就行。”
“那你如今接受的范围是多少?”
高枝看着人,“可不能到实在走不动了再停,鄷彻,我知道你…想要早些恢复,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先前耽误了治疗,如今重新开始,也不能操之过急。”
她的唇忽然抵上一根手指。
粗粝指腹蹭过她的唇瓣。
“可是我很急。”
被褥之下,高枝的手攥成拳头。
“阿枝。”
“你、你今日吃错药了。”
高枝退后了些,“平日里,不见你这样…怪。”
鄷彻垂眼,眸光潋滟无措,“阿枝不喜欢我这样吗?”
“那倒是…也没有。”
高枝低下头,“时辰不早了,休息吧。”
“还疼吗?”
鄷彻仍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她。
“还好吧。”
高枝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回答:“也就头一两天不舒服。”
“我听苍术说,你教温榆习武了?”他问。
“那算什么习武,不过是带着她锻炼下身体。”
高枝笑了下,“等到她之后真的对武功感兴趣了,我再教她招式。”
“……”
鄷彻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