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德行不错,学识也不差,日后入朝为官,前途不会差。”
鄷彻身躯绷直。
“父亲,高枝不能嫁给他。”
“为什么?”
鄷纭微笑看着人,“若你只当高枝是玩伴,更应该她希望她觅得良人,邵奉并不差,你应该放心了是。”
“不管他有多好,高枝不能嫁给他。”
鄷彻终是抬起脸来,承认了压在心底许久的秘密,“我喜欢高枝,我要娶她,父亲,你帮帮我。”
听到这句话,鄷纭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家儿子自幼时起便被他培养得独立,不哭不闹,寻常小儿上房揭瓦的时候,他坐在屋中念书,又或是跟他练武。
上一回听到这句父亲,帮帮我,是什么时候?
鄷纭真的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三岁时,玩的风筝落在了树上,从连闻雨的怀里挣脱,朝他伸出了手要抱。
小家伙要那只风筝,又知道娘亲够不着,所以才找到他。
“父亲,帮帮我。”
稚嫩的声音还萦绕在耳畔。
鄷纭不小心红了眼眶,为无法陪伴儿子太久而伤心,又欣慰他总算找到了心的归处。
就算他不久后离世,到了闻雨面前,他也能骄傲地说,儿子也有了心仪的姑娘。
他们大抵会成婚,生儿育女,过着与他们一样的日子。
“你要我如何帮你?”
鄷纭终是沉沉开口。
“求伯父赐婚。”
鄷彻想给高枝最好的。
“你都不问问她的意思?”
鄷纭觉得好笑。
“她还不懂。”
鄷彻想起小姑娘面对邵奉时的懵懂和拘谨。
而在他面前,高枝却活泼得多,她能尽情地做她自己,随意欺负他、捉弄他,又或是……
他无法忍受她这辈子活在旁人身侧。
倘若连父母给她安排的和陌生人相看,她都能接受。
那么为什么自幼一起长大的他们不行?
他比这个世上所有的男人都疼爱她,包容她。
她活在他身边,才能更加肆意。
“我可以去找皇兄。”
鄷纭道:“但你得上战场。”
鄷彻蹙眉看向人。
“不是要你舍弃人,是你需要立足之地。”
鄷纭在为儿子的未来做打算,“皇室宗亲,若靠着俸禄荫封过一辈子就废了,难道比起科举为官、尔虞我诈的日子比不过战场上为国厮杀吗?”
鄷彻终究还是答应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