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高枝和邵奉约好了一起去城郊的梅院看梅花。
“鄷纭的身子越发差了。”
饭桌上,高枝听到父亲同母亲聊,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了好几日没有见到的鄷彻。
“我问过师兄。”
邵氏眼底浮现几分伤怀,“怕是就这几个月了。”
高枝心里一下就慌了神,想起那日在屋子里同鄷彻说的狠话。
他那时候,在承担着父亲快要离世的痛苦,还在受她发脾气吗?
“表妹?”
邵奉看小姑娘坐着一动不动,询问:“是吃好了吗?”
高枝回过神来,弹射起身,“吃好了。”
“那我和表妹就先出门了。”
邵奉同两位长辈作揖。
高正目送着两人离去,问邵氏:“你跟闺女说了,邵奉跟你说的吗?”
“还没有。”
邵氏深吸一口气,“她和鄷彻还没和好,我都不知从哪儿说起。”
城郊,梅园。
高枝随着邵奉走在园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表妹怎么心不在焉的?”
邵奉早就看出来了,“可是因为高将军说的话?”
高枝动了动唇,“鄷叔父在我小时候,常给我买很多好吃的,连家姨母也是,给我买很多裙子,他们都对我很好,
连姨母离世的时候,我很难过,没想到,鄷叔父这么早也……”
“这个世上,生老病死是无法强求的事。”
邵奉道:“不如留在世上的人想得开些。”
留在世上的人……
鄷彻还好吗?
高枝抠着手指头,又为上回在家中跟他说的狠话而愧疚。
鄷彻本就是个木头,有时候他说话本来就难听。
是她小题大做。
兴许那时候,他因为父亲心情不好。
而她作为他的朋友,却并未第一时间察觉到,反而对他口出恶言。
再换位思考。
每次她被山长批评,或是因为京城中那些传言而心情不好的时候,鄷彻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安慰她。
这样一比起来,好像是她不把鄷彻当朋友。
心里更难受了。
“表兄,若是你对你的朋友说了不好的话,你该怎么办?”
邵奉闻言,略加思忖,“若是真朋友,便不会计较这么多。”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