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我先去找找。”
鄷荣交代完往方才来时路走。
高枝拎着东西也不便走动了,就将手里的袋子油纸包先搁在桥墩上等候。
石拱桥地势高,能轻松瞧见对岸药铺的太医们,和被围绕在中心的鄷彻,几人正在和药铺的大夫商议药方。
桂州和钦州隔得很近了,下船前,鄷彻让高枝将面纱戴好,担心人群中有人患有时疫。
桥上也无人,她正打算将面纱给摘下来,就听见鄷舟在对岸喊什么。
隔得有些远,她听不真切,打算往桥另一头走两步,却没留心脚底的台阶,一个滑溜就往前栽。
“诶——”
高枝以为这下是死定了,不摔断腿也得毁容,没想到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给扶住了腰肢。
“姐姐没事吧?”
她视线一转,瞧对方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生了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一双眼瞳漆黑干净,像是盛了星光似的。
微风拂过,吹动她解了一半的面纱。
少年视线落在她脸上,眼底闪过几分惊艳,又觉失礼,待她稍微站稳,手从她的腰转移到她的手腕。
“多谢你。”
“不是,我方才不是跟她说别摘面纱吗?”
鄷舟站在对岸,瞧着桥上那对男女,回头正好瞧见鄷彻正直直看着这场景。
阳光正好,微风柔暖,映在少年和小姑娘身上,异常般配。
高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方才踩错了台阶。”
“下回多注意些就好了。”
少年微笑,随即瞳仁略动,“姐姐如今癸水在身,应当要穿得厚些。”
高枝睁圆了眼,下意识往屁股后头瞄。
难道是身上留了印子?
“姐姐你误会了。”
少年连忙道。
屁股后头并没有痕迹,高枝回头,见少年还攥着她的手腕,看姿势…像是把脉。
她忙抽回手,“你…是大夫?”
“在下只是一介小游医,姓叶,名耳静。”
少年作揖,“这一路本是要去钦州救灾。”
高枝听到这名字一瞬间晃了神。
叶耳静?
这名字本就特别。
和她前世听说的一位神医姓名一样。
当年鄷彻心脉受损,影响了寿元,就算是她外祖父都束手无策,便是这位叶大夫帮鄷彻缓和了伤势,不过也只能缓和,实在是无法彻底扭转鄷彻的病情。
但也因为这位大夫,保住了十年的寿命。
后来叶大夫就去云游了。
这件事发生在高枝被毒死之前。
故而她也只是道听途说,未曾见过那叶大夫的真容,只听说过那叶大夫师从崂山一位赤脚大夫。
“叶大夫年纪轻轻的,是师从哪位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