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得吃点。”
鄷彻将她鬓边碎发抚到耳后,柔声说:“你如今还在信期,本就身子亏损,若是不吃早饭,对身体更差。”
高枝被哄着,强撑着将粥喝了一大半进去。
只觉得前几日的晕船症这会儿又席卷而来,怕鄷彻又像是先前那般守着她,装得没事人一般。
“你快去议事吧,我多睡会儿就好。”
高枝催促道。
鄷彻已经耽搁了一日多没有去议事,很快船就要抵达钦州了,若是不提前安排好计划,到时候只会手忙脚乱。
“你先休息。”
她点头,瞧着人出去这才安心继续睡。
……
议事船舱内。
“殿下觉得此法如何?”
李太医看向长桌最中间的男人,对方垂着眼,神色不明。
“殿下?”
“殿下可是觉得此法不好?”
鄷彻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你方才说的话,能再说一遍吗?”
李太医叹了口气。
“这整日行船,也的确是疲倦,王妃还偏偏风寒了。”
鄷舟看了眼鄷彻,“小枝情况不太好吗?”
“风寒最开始总是严重的。”
鄷彻无意深谈,起身在地形图上点了两处。
“钦州知府递来的图上,疫病最严重的两处,位于城中和城东,以这两点病情蔓延出去,
官差最初并未拦截患了疫病的百姓,才让病情传染越发广泛。”
他逻辑缜密,“待我们下船后,每个人都要做好足够的防范措施,李太医,你们先前商议的法子是什么?”
李太医将准备好的两样东西拿出来,“布巾遮盖口鼻,初步阻隔飞沫,加上面帽加强自我防护,这已经是我们能想到最周全的法子了,
钦州官府也是靠着此法才能够减少感染的人数。”
只是减少,并非完全避免。
鄷彻眼神凝重,道:“且先如此,还请诸位再想想法子,如何能再行减少感染疫病,
还有,待到了钦州,需得根据当地的情况,来搭建疫患收容所,贯彻轻重异室处之这一点。”
“是。”
李太医看着一众同僚,“只是人手始终是不够的。”
“钦州知府给我送了消息,还有不少未感染的大夫在钦州,如今被密切保护着。”
鄷彻轻叩桌面,“等到了钦州,朝廷会请他们来为疫患来治疗。”
鄷舟蹙眉,“这病死了太多人,那帮大夫真的会愿意吗?”
“朝廷自然会给予补偿。”
沈昔担心道:“只是此次灾情感染的速度太快,现如今知府给我们的灾情始终不具体。”
“钦州和周边个州府都乱成了一锅粥,只有等我们过去了,才能真正了解。”
鄷彻看了眼窗外,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大家先去用过午饭,等到未时,再继续商议药方的实施。”
“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