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虚弱,此时却是睁着眼睛。
顾熙夜坐到了他对面,讽刺地笑道:“四叔,这下你害侄子我没了娘子,你可得赔我一个。”
顾元殷没话,顾熙夜也没等着他说话,转身离开。
等到顾熙夜离开,顾元殷才对身边的丫鬟说:“我有些想吃母亲亲手做的肉粥,你去跟母亲说一声。”
丫鬟领命去了。
*
说不愤怒是假的。
沈悔儿不要求人人都喜欢自己,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完美到每个人都喜欢他的。
但至少不是每个人都看她都像个接锅侠!
她想反抗,可是却可以预见,舆论不会站在她这边。
“甘心吗?”身后的声音,像是恶魔的引诱。
但沈悔儿却很清醒。
“不甘心又如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要匡国公想,我明天就算曝尸荒野,也是罪有应得。”
这就是沈悔儿愤怒的地方。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此时,她甚至能共情书中的顾熙夜。
同时顾家的孩子,凭什么顾望川的就得是最好的?
况且他一点不比顾望川差。
若不是剧情的力量,顾望川说不定早就投胎去了。
“你现在的样子真美。”
顾熙夜突然道。
沈悔儿面容冰冷,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艳鬼:“匡国公觉得牺牲我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女子,可以保全儿子和孙子很划算。”
她找了起来,脸上那块被她刻意画上去的疤痕有些淡了,像是潘多拉的盒子正在缓缓被打开。
“可我偏要他赔得连里子都没有。”
顾熙夜有去地看着她:“你刚才说了,只要她想,你可能会是一具尸体。”
沈悔儿看着他:“有种回击叫同归于尽,我没有权势,但我有我自己。”
妖媚入骨的眼波看向顾熙夜:“怎么样?顾小公子,有个拉着你最讨厌的人下神坛的合作,要谈谈吗?”
如果好人不好做,那就做个恶人。
她一个光脚的为什么要怕穿鞋的?
顾熙夜此时好像是第一次正眼认真看她:“哦?在府中你可能还有些小用处,现在……你可能很快就没用了,你有什么筹码呢?”
沈悔儿森然一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