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悔儿眉毛疑惑地提了提:“记仇?可是你那时不是……”
“娘子姐姐,坊间传言真真假假,怎可当真?我可是吃过母亲亲手做的花生酥糕的。”
沈悔儿恍然大悟,这下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可是她却没有继续追问。
顾熙夜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天真纯良地看她:“你怎么不问我我母亲怎么死的?”
沈悔儿懒懒地歪了歪脖子:“你把我叫进来是为了让我哄你的吗?”
顾熙夜像是听了什么天方夜谭。
沈悔儿一摊手:“那不就是了,我问那么多也没用。”
“你见过人的血像下雨一样流啊流的吗?”
顿了顿,他露出一口白牙阴森无比:“‘小胖子’就是这么被这样的血雨养大的呢。”
沈悔儿默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上并没有如他预期,露出害怕的神情。
反而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想到害怕的事就说,姐姐可以安慰你,但你吓人就不对了。”
沈悔儿不想同情小反派,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有问题,刚才她竟然从他眼底看到一抹撼动灵魂般的痛苦与恐惧。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儿站在一片血雨当中,彷徨无措的哭喊。
没有人过来安慰他,更没有人拥抱他那画面既诡异又悲伤。
与此同时,另一幅画面从记忆中浮现,渐渐与之重合。
同样是一个小孩儿,却是个小女孩,被吊在一棵树上,大雨打着她的脸,她一直在哭喊,一直在叫娘,可没有人帮她,随着大雨落在身上的还有鞭子,自己隐没在雨中疯狂的叫骂声。
她就像一块随风摇摆的布偶在大雨中不断的摇晃摇晃——
沈悔儿蓦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那是原主的经历。
再睁开眼睛,顾熙夜还在看她,烛光下的眼睛隐隐有些红。
“自你进门,我们还没圆房。”
沈悔儿一肚子安慰的话瞬间被轰的七零八落。
不是,小反派还能不能正常一会儿了?
“你看过医书吗?”
顾熙夜以为自己说话已经够跳跃无序了。
可现在他同样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