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匡国公后背向后重重一倚,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一年,两场喜事,没有一次顺利的,再加上宫中那位身体越来越不好,越来越念旧,总是在他面前提及往事——
这国公府还能平静多久!
匡国公这边深深的无力感,但江氏那边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怒火中烧,直接摔了手中的杯子。
“好个贱婢,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到公府头上,老身倒要看看她有几根舌头跟老身解释。”
周氏在一旁默默不敢言,她也想不到沈悔儿居然敢擅自做主。
金镶玉,那是尚主时才能用的。
她竟然直接在洞房外给越家用上了,怪不得越家愿意进门,还特意叫了一堆人去闹洞房。
就是要给外人看,国公府用金镶玉迎娶自己闺女,这时国公府高攀越家,而不是越家高攀国公府。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道歉的方式,但也说明了国公府在一件事上服了软,认了错。
让公公和婆婆之前的坚持变成了笑话!
一个小小妾室,她怎么敢?
沈悔儿当然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
反正她做不做都得不到好,喜欢为难她不是吗?喜欢让她顶锅不是吗?
那就大家一起锅里翻滚。
她一个光脚的反派,她怕什么?
啊!
还真有一样怕的。
她想要赖在国公府两年,得把小反派讨好了。
可是到现在还没做出让他满意的花生酥糕——
宾客已带着八卦离去,乾园一片安静。
沈悔儿进来的时候正好刮起北风,大红灯笼随风摇晃,没看出喜气,倒显几分阴森。
是心境的原因吗?
正在她准备走进乾园前厅时,突然有人拦住了她的路:“沈姨娘,老夫人累了,此时已经休息,请你明日再来吧!”
沈悔儿到嘴边的“有病吧”到底还是憋了回去。
让她来又让她走?
她看了一眼仍然灯火通明的前厅,转身离开了乾园。
而前厅,江氏还清醒得很,甚至又摔了第一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