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夜:“你说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我让你去死,你绝不苟活,这辈子赖定我,就算杀了你也不走。”
沈悔儿震惊,但不忘摇头否认:“不可能,就算我喝二十斤假酒,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这是不想承认了?”
沈悔儿摇头:“这是你自己编的吧?”
顾熙夜看了她一会儿,笑了:“是啊,我编的。”
他随意地敞开胸,似笑非笑:“你说让我对你好一点,你也会对我很好很好。”
沈悔儿突然闭上了嘴。
她还是不确定这话是不是她说的,但这却刚好是她所想的。
只是并不是他说的那么暧昧。
她只是想他们的合作愉快一点,他不要总想着抢她的钱,儿她也尽量不把他当反派。
这两三年里,他们可以当普通朋友,或者是姐弟,总之不是作为炮灰个反派,好好相处,然后各奔东西。
可这只是个美好的想望,并没有上升到需要刺青铭记的地步吧?
“呃……就算这样也不用……”
“承诺就是承诺,我憎恨不遵守承诺的人,姐姐应该不会想我放干你的血,然后晾成人干吧?”
少年的笑容爽朗明亮,可笑容越亮,眼中的黑就越明显。
沈悔儿知道他这时又发疯了。
对付发疯的他害怕恐惧没用,只能迎难而上。
“是吗?那你说对我好的话呢?要是做不到,你若是记不住呢?”
怎么感觉哪里变了味儿,像两个即将结婚的人在向对方索要承诺誓言一样。
可特么这世上的承诺誓言又几条是真能说道做到的?
顾熙夜年纪是小,可她却不相信他会信因着虚无缥缈的东西跟她玩儿什么“山盟海誓”。
事实上,他最先说的那些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想要一天听话,又不会出卖他的狗。
因为他担心——
“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不能——”
“沈悔儿,你拿走了东西就得付出代价,别逼我用极端的手段,画!”
顾熙夜脸上的笑容蓦然消失,凤眼淬红,是疯魔的前兆。
沈悔儿一脸懵逼,她从未见过顾熙夜这副摸样,忘记了跟他对着疯,本能地抓起了笔,在他胸口寥寥几笔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可笑抽象的“老丁头”。
等看到顾熙夜满意的笑容后她如梦初醒,眼中的震愕却是无法收回。
难道——
那才是真的顾熙夜吗?
平时在她面前那嬉笑怒,偶尔不折手段,甚至心狠手辣的样子跟刚才比,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
前者或者也有些疯,却张扬醒目,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小疯子。
甚至那天晚上在楚馆他一脚踩断王子异的**,好像都只是真面目的一角。
可刚才那一眼,她却仿佛看到了无数恶鬼在里面翻腾涌动,但凡压制弱上一分,群贵就会狰狞而出。
他的灵魂里住着无数恶鬼。
沈悔儿得到这个结论。
“你……为什么……”
她发现,她装出来的疯,根本无法去真正理解一个真正疯子的想法。
顾熙夜却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嘻嘻一笑:“是证据,不是你赌输的筹码,要记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