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殷见话题已经转开,便把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简单地说了一下。
沈东阳与那女子公堂对质,六趾无可否认。
府尹不想得罪沈家,可那么多百姓看着,只好当场结案,判沈东阳不可再为官。
虽然朝廷有此律法,但却不是绝对。
据顾元殷说几年前致仕的徐阁老便深有残疾。
只要有才学,或者背后之人够强硬,其实并不是死局。府尹也是做给百姓看。
可是沈东阳看不透。
当场便咬出朝中另一位官员同样身有隐疾,为何还能做官,甚至连连高升!
大庭广众之下,他这么一说,府尹不得不调查。
这一查,都没有用力,就连着萝卜带出了一大串泥土。
而这串泥土当中所包含的成分让她措手不及。
顾熙夜居然有功名在身?
甚至三年前参加了殿试?
可却不知什么原因,放榜之日他突然失踪。
“由于他用的是别人的名字,朝廷没找到人也就不了了之。可不久之后又有一个人出现,说自己是李声,因为家里有事便回了家一趟。”
沈悔儿很快抓住了重点:“就算这样,他跟着很多人考试,那时才十二岁,不可能没人注意到他吧?”
顾元殷看着她没说话。
她却懂了。
但还是不对:“那他为什么要放弃?”
顾元殷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告诉了她。
“父亲觉得他年纪太小不适合锋芒毕露,当时他是瞒着家里去的。”
沈悔儿不说话了。
这里面还有很多疑点,但他却不好再问了。
只将注意力转移到刚才的话题上。
“所以,沈东阳告的那个人就是顶替了顾熙夜的人?是国公爷……”
“不是。是三叔,他偷了父亲从朝中拿回来的熙夜的考试浮票,同时将上面人物的年龄做修改,再打通一些关节,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沈悔儿:“……”
怪不得顾三老爷一大清早就被带走。
匡国公更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西院比别的院子更安静。
此时沈悔儿沉默,顾元殷也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悔儿站了起来。
她将披风当放在桌上,银票也放好:“四叔,一码归一码,弄坏了您的衣服就当赔,不能因为您是长辈,就故意占便宜。”
她将东西放下,起身告辞。
顾元殷突然问道:“你知道熙夜为什么让你来亲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