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伙计本来是想来给送酒上菜,结果门从内锁着,有人在里面告诉他先不用了。
伙计一脸的茫然,他不敢离太近,去偷听客人的隐私,但刚才里面吵闹一片,好像打起来了。
可是现在又安静得如同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国公府的两位贵人可进去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万一出事,他们这汇丰楼可担不起这责任啊!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去跟少东家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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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辰央坐在莲之间发呆一段时间,终于收拾好了心情,从容地站了起来。
“回宫。”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情绪,却因为一句话再次崩得四分五裂。
“少东家,天之间好像出了什么事,刚才小的送酒菜过去,里面传来不小的声音。好像是个姑娘的叫声,然后突然又没了动静,那么多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对了,刚才国公府的顾四爷和大公子也进去了。”
苏竟轩根本没听伙计之后的话,只听到有女子的叫声,他自动就代入了沈悔儿。
当即便便绕出了柜台:“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早过来告诉我?”
伙计刚要说,他人已经不见了。
靳辰央的脚突然像是生了根。
他告诉自己:“我不去,我只远远看看出了什么事,看看她有没有事。”
他一边这么劝自己,一边跟在伙计后面朝着天之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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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天之间,再次陷入混乱。
阿靖和沈悔儿是最熟悉的。
当沈悔儿的魔爪伸向他时,他还敢反抗一二:“小公子,你快阻止夫人啊,再不能放任她了。”
其他锦衣卫纷纷点头,但却不能说话,因为他们现在是“画”,是挂在墙上办什么叫画展的“画”。
顾熙夜沉默得诡异,他原本以为沈悔儿是装的,为了报复他。
可他很快发现,她的酒品是真的就这样。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明天她醒了,今天的事她会记得多少?
如果她真的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思绪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又如何?
噬心蛊已经让他经历了无数次痛苦,不管她说的只是醉话,还是真心,反正她是他的,只能是她的。
其实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把沈悔儿打晕,让她彻底安静。
可是顾熙夜和古柳两尊大佛在那一杵,谁敢动手?
阿靖等着顾熙夜救她,顾熙夜却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