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原本黯然的神色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亮了一瞬,但却别扭地别过脸去不理睬我。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跟在他屁股后面回家。
一路无言,夕阳将我们的影子长长地落在身后,我心头一动,忍不住踩上他的影子,假装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模样。
突然,江妄回头,我没反应过来,一头撞上他的胸膛,干净的洗衣粉香味窜进我的鼻腔,让我忍不住红了脸。
江妄勾了勾唇角:
“踩我影子干嘛?”
我红着脸,犹豫半晌才轻声道:
“你不该打人的。”
江妄脸色一变,嗤笑了一声:
“你怎么不说她不该欺负你的?”
我蹙眉:
“但她还没打我。”
江妄被我的话一噎,气得狠狠瞪我一眼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无奈道:
“真打你了就晚了!”
我没否定他的话,心中暖洋洋的。
那天傍晚到家后,他没有再像之前打趣我,而是难得正色地看着我,轻咳了两声艰难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因为我你受到牵连。”
“但你不准再躲着我了,不然下一个打的就是你!”
他装模作样地扬起拳头,随后红着眼一溜烟跑回了自己家,我忍俊不禁。
从那天之后,我们便形影不离。
上学、吃饭、回家一直都在一起,校园里众说纷纭。
班主任也明里暗里提起过几次不能早恋。
但我们真的没有早恋,我们约好了要考入同一所大学再谈其他事。
为此,江妄当起了我的家教老师,每天晚上六点半准时来到我家,笑眯眯跟我爸妈请示:
“叔叔阿姨好,我来给攸宁补习数学。”
高考前不知道多少个晚上,我挨了他无数个脑瓜崩。
然而一切努力都值得,我的成绩肉眼可见地进步,甚至偶尔能和江妄并列第一。
高考成绩出来后,我超常发挥,立刻兴冲冲地跑到江妄家里却吃了个闭门羹。
后来我才知道,江妄失误了,没有平日发挥得好,只能上个普通的本科。
他想复读,却没有钱。
因此,我们开启了异地恋。
大学四年,我们吵的架几乎赶上了这辈子和各种各样的人吵架的总和,数不胜数。
闹到最后,我们都累了。
累到,最后一面,不欢而散。
我到现在都记得少年倔强着不肯低头,却红了眼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