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后来,她的消息逐渐出现在各种公开场合,她不再是那个站在他身后默默打点一切的傅太太,而是一个独立、被认可、被尊重的科研人员。
她拥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人听她说话,有人为她递话筒,而她自己,也再不需要低眉顺眼地讨好谁。
他曾经无数次点开她的新闻,看着那些照片一遍一遍地看,直到屏幕上浮现她的笑容。
可他知道,那样的笑,已经不属于他了。
她从来没有回头。
而他却越来越被困在回忆里。
而就在同一屋檐下的另一个人,傅如烟,站在高楼的阳台,透过落地窗看着院子里那株被修剪得干净的樱花树。
花期已经过了,枝头只剩几片零星残花和新抽出的嫩叶,在风里摇摇晃晃。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毛衣,披着一件薄披肩,手里握着一杯温茶。
她一向起得早,这几年更是如此。
她不喜欢梦,她怕梦里那个少女的影子会回来。
那个在夜里拖着母亲的尸体一层层爬楼、浑身是血的影子,那些已经成为她身体一部分的记忆。
她恨傅家,恨傅敬安。
她用十几年时间筹谋,用婚姻为棋,把傅母从精神崩溃一步步推向死线,又用冷暴力一点点耗尽傅敬安的意志。
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让他们看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让他们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下自己曾经种下的苦果。
她知道她做得狠。
可她不后悔。
哪怕再来一次,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走这条路。
只是她没想到,真正让她恨得最深的那个男人,在她成功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妻子时,心却早已飞去了别人身上。
他念的是陆知易。
她不嫉妒她的聪明,也不嫉妒她的清高。
她只是嫉妒她可以在离开之后依旧被惦念。
她用尽一切换来的,是傅衍礼的沉默,而陆知易,却只用了“走”这一件事,就成了他梦里的执念。
她曾想过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她是沈家那场吞并案里唯一幸存的女儿,是他父亲的对手女儿,是那个他小时候嫌弃、不愿伸手的“养姐”。
她也想过摊牌,想看他震惊、看他悔恨。
可她最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