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已经很少梦见他了!”
“那你在想什么?”
“我想起以前的自己!”她说。
“我突然有点替她难过!”
谢景行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有一年我生日,傅母订了一个会所宴请宾客,我不想去!”她的声音不带情绪。
“我说我不喜欢热闹,她让我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说傅太太要有样子!”
谢景行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那天我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裙子,妆是她叫化妆师画的,头发也定得很高。
她说我平时太沉闷,哪怕那天也要像样一点!”她望着前方。
“我就坐在那张圆桌边,一晚上几乎没动。
傅衍礼坐在她旁边,和他那几个朋友谈笑风生,没人管我!”
她轻声笑了一下。
“后来散场,我一个人去拿蛋糕。
那天我自己订了一个小蛋糕,就想回家能有点仪式感!”
“你回了?”
“没回!”她摇摇头。
“下着雨,傅衍礼打电话说临时要出差,问我能不能送他去机场。
我就去了!”
谢景行低头,目光沉沉。
“他在车上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跟我说了三句:‘麻烦你快点’、‘你怎么开得这么慢’、‘记得把伞还给我妈’!”
“你送他后就回家了?”
“没有,我在停车场坐了两小时!”她垂下眼。
“那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觉得特别累。
后来我想,我好像是真的没有什么重要的!”
谢景行没说话,只轻轻将她抱进怀里。
“我不是想让你不高兴!”她靠着他的胸膛,声音很轻。
“我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早点遇见你,我会不会少受很多委屈!”
“你应该从一开始就被好好对待!”
“可惜我不是!”她闭着眼。
“但我现在是了!”
谢景行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就那样在阳台坐了很久,风一阵阵地吹过,树影在灯下缓缓摇晃,像是某种回忆在夜里无声重演。
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