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
“他让我觉得,我要是再不听话一点、再不安静一点、再不乖一点,我就不值得被留下!”
“他从来没有看到你真正的样子!”
“他看过!”她喃喃。
“他只是不在意!”
谢景行靠过来,抱住她。
“那他配不上你!”
“可我以前真的很爱他!”她轻声说。
“我爱得不计后果,爱到卑微!”
“你不是卑微!”他捧着她的脸。
“是他太自私!”
她的眼泪掉下来,却笑了。
“我现在不哭了!”
“你刚哭了!”
“是感动!”
他吻了吻她额头。
“你现在是陆知易,是陆博士,是所有人都尊敬的人,更是我的太太!”
“你不觉得我以前很傻?”
“那时候你没有依靠!”谢景行的声音像夜雨一样柔和。
“你在风里一个人撑着,当然会累!”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的声音,过了很久才轻轻说。
“你真的不会走吧?”
“我在!”他说。
“一直都在!”
而远在京北,傅家高楼的窗帘半拉,傅衍礼坐在窗前的椅子里,手里握着一个玻璃杯,茶已经冷得泛白。
他已经两个小时没有动过,眼神定定地看着窗外的院子,一如既往的寂静,没有声音,也没有人。
他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旧信封,封口处已经卷边,里面是当年陆知易搬离前留下的一封信。
他只看了一次,就不敢再看。
那天她走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闹,只在信里写了六句话。
“谢谢你曾经给予的一切安排!”
“对不起,我做不成你希望的样子!”
“我不是傅家需要的傅太太!”
“我也不是傅衍礼心里的人!”
“我走了,不会再回来!”
“祝你幸福!”
那封信,他一直收着,却再也没有勇气翻开。
他还记得她走后的那个夜晚,家里静得可怕,他第一次意识到,她原来占据了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