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夸!”他语气认真。
“是陈述事实!”
她没说话,只是靠着椅背,看着他收拾饭盒的动作,忽然说。
“你觉得我以后还能再做更重要的项目吗?”
“你现在就在做!”谢景行没有抬头。
“你不需要‘再一次’,你每一天都在走在路上!”
“你不怕我被人说‘爬得太快’?”
“说的人永远都是站在下面的人!”他说。
“他们说是因为他们看不见你脚下的路!”
她沉默了一会儿,望着窗外轻声说。
“我想做一个真正能留下痕迹的人!”
“你已经做到了!”谢景行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你留在每一个学生眼里,每一篇论文里,每一场分享会里,也留在我心里!”
她仰头望着他,眼神像夜空里最深的一颗星。
“那你以后会不会累?”
“不会!”
“我有时候真的很难相处!”
“我喜欢你所有的难!”
她靠上去,头靠在他肩膀。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爱不是我做得够好,而是你觉得我怎么样都好!”
“你以前一直在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女人’!”他抱住她。
“现在你终于成为了你自己!”
“你不觉得我变了吗?”
“我从你一开始就喜欢现在这个你!”
他们就这样站在窗边,外面风吹过,树叶轻响,屋内却静得像时光凝固。
而在京北,傅家。
夜幕降临,老宅里灯光一盏盏亮起,佣人走动的脚步声极轻,傅衍礼坐在三楼的书房里,翻着刚收到的那份企业周刊。
内页第二版上,是陆知易的一篇人物特写,标题写着。
“她用自己的名字,活出了一个新的定义!”
他盯着那张照片,许久没动。
她站在讲台上,神情平静,穿着白色衬衣,头发简单扎起,眉眼坚定,仿佛从他记忆里那个安静地站在厨房一角的女人脱胎成了全然不同的存在。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新闻了,可每次都像是第一次那样刺眼。
她真的走了,彻彻底底地,从他的生活里连一点影子都不肯留下。
他还记得她离婚那天。
她坐在客厅角落,把协议推过来,眼神没有怨,也没有恨,只说了一句。
“我不想再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