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看着她签字的手指都在发抖,却还是冷冷地说。
“你自己选的!”
她没哭,也没求情,只是站起来,轻轻说。
“你不用送我!”
那天她走的时候,带走了她所有的东西,连浴室的洗面奶都没剩下一瓶。
他那时候还不在意,只当她是赌气,可他没想到,那一走,就是再无回头。
现在,她活成了所有人眼里“走出困局”的代表。
她讲述自己的故事,接受媒体采访,被提名为下一届青创计划的重要候选人。
她的人生已重新定义,和他无关。
他曾有机会。
她坐在他身边那么久,煮饭、洗衣、为他父母低头、为他的同事陪笑。
她从未求他太多,只求他哪怕一次回头看她一眼,说一句“你也辛苦了”。
可他没有。
她是被他亲手推走的。
而现在,他想追,已经没有方向了。
她不会再停下来看他,也不会再回头走进那个她曾耗尽尊严试图融入的傅家。
她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光。
他只能,在这样的夜里,看着她的照片,一遍遍地想:
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她是否,还偶尔会梦见过去的事。
她是不是,哪怕一瞬间,还想起过他。
可他知道,她已经彻底放下了。
而他,还困在她曾站过的角落里,一步都走不出去。
她走出来了。
而他,再也追不上了。
深夜十一点,陆知易坐在阳台的藤椅里,身上披着谢景行的外套,腿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柠檬热水,眼前是一片沉静的夜色。
灯光从客厅透出来,将她的侧脸照出一层温暖的光晕。
外面的风有些凉,吹动她的发丝,不重,却像某种熟悉的触感,把她一点点带回过去。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很多片段,是那些她以为早已忘记的画面。
比如,那个冬天她独自搬进傅家时,手里提着沉重的行李,脚底滑了一下,箱子倒在门口,没有人来帮她扶。
她抬头,看见傅母站在楼梯口,语气冷淡地问。
“你行李怎么这么多?这不像是有规矩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她当时低头说了句。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