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放好了!”
“你就知道我会想清楚!”
“我知道你一向勇敢!”谢景行牵着她的手。
“我等你开口,不急!”
她靠着他的肩走出小会议室,头靠着他,低声道。
“谢景行,谢谢你这两年一直在我身边!”
“我不是陪你!”他淡淡地说。
“我就是在你身边!”
另一边的京北,傅家三楼主卧里,傅衍礼靠在沙发上,茶几上是一张撕掉的杂志封面,碎片散了一地。
他眼睛红着,手机屏幕还停在那张照片上—陆知易站在会议室中央,对着话筒讲得从容大方,身后的屏幕打着她名字的拼音,清晰而闪耀。
他按了很久的锁屏键,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去。
他没再梦见她了,可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想起她。
在白天,在开会,在路上,在他独自坐在车里闭上眼的一秒钟。
她曾经是他最熟悉却最不在意的风景,他从不多看一眼。
可现在她成了他再也靠近不了的地方。
他记得她婚后第一年,每天做晚饭,送到他面前时总带着一点小心的期待。
他常常只是随口说一句“太咸了”或“不是很饿”,她就不动声色地将饭菜撤下,从不多问。
他那时候觉得她“识趣”。
现在想起来,那不是识趣,那是死心。
他记得她曾说过。
“我只想你有时候能问我一句‘你今天还好吗’!”
他没问过。
他那时候觉得。
“不打扰”才是尊重。
可现在他才知道,那个在他不经意间被忽略的她,其实早就一个人把这段关系维持到尽头。
她不是突然离开的。
她是被他一点点逼远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熄灭了一次又一次,又被他点亮。
他想给她发消息,却始终只打出几个字就删掉。
他知道她不会再回复。
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有了能听她说完一整句话的人,有了在她崩溃时愿意蹲下来抱住她的人。
她终于有了她曾经最渴望的温柔,而不是在一个冰冷的家庭里,靠自我麻痹撑过日日夜夜。
他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