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这种话。”她低声。
“我听多了会当真。”
“你就该当真。”
“你真的不会觉得我越来越自我了吗?”
“你以前太不自我了。”他贴着她耳边。
“你那个‘前版本’,简直是委屈得让人心疼。”
她没说话,眼睛里却浮起一层水意。
她知道自己变了,从一个整天活在别人安排里的“安静女人”,变成了一个敢说敢做、有情绪也不怕表达的“真实自己”。
而她现在才明白,所谓的“温柔”,从来不该是压抑自我的代名词。
真正的温柔,是我可以安然面对真实的自己,也被这个世界接住。
她回头看他。
“你愿意一直这样陪着我吗?”
“你愿意让我一直陪着吗?”
她点头。
“愿意。”
“那我一直在。”
清晨的阳光终于落在他们肩上,暖意一点点驱散夜的凉意。
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但她忍住了,只是笑着靠进他怀里。
她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稳。
不是没有再疼痛的感觉,而是她终于知道,就算疼,也不是她一个人忍。
她这一生,最难的是活成了自己。
可她现在,做到了。
她不再迎合,也不再退让。
她把所有的讨好都还给了世界,只留下一份干净的自己。
她在他的臂弯里慢慢闭上眼,风吹过她肩头,掀起几缕头发。
而她终于,不怕风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资料室,光斑落在地板上,一片一片地晃动着。
窗外蝉声密集,基地的花圃里栀子花正在盛放,白得扎眼,香味随着风渗透进整座建筑。
陆知易坐在角落的桌边,背脊挺直,指尖在键盘上轻巧地敲着,她的表情专注,神情平静。
今天原本是她排给自己的“轻松日”,却因为昨晚临时收到项目调整通知,她还是照旧来到办公室,把所有文件重新过了一遍,再次梳理了每一个组别的分配、对接、逻辑链条的连续性,甚至包括所有成员的合作频次、习惯和历史数据。
她太清楚了,任何一个漏洞,如果不是在她这一步堵上去,到了会场、到了最终报告,责任还是会落到她头上。
而她已经不再愿意为别人擦屁股。
她以前做过很多次。
刚进傅家那几年,每一次家族聚会她都提前一天整理宾客名单、口味习惯、每个人的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