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我习惯了”仿佛成了她过去三十年所有困境的标准答案。
但她其实不该习惯。
没有人该习惯冷暴力,习惯被忽视,习惯被贬低、被指责、被当成“不够好”的那一个。
现在的她,终于不再习惯了。
她不再把“我能忍”当成一种美德,而是开始问自己。
“我为什么要忍?”
有人说她“变了”,她知道。
她变得“强势”“自我”“不好说话”。
可她清楚,那不是“坏”,那是她终于长出了属于自己的边界。
午饭时间,谢景行来找她,两人坐在宿舍区小食堂角落,一起吃着简餐。
“你最近是不是又被媒体找了?”他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收邮件的表情变得特别沉默!”
她没说话,只是舀了一口汤喝了。
谢景行没催,只是等她开口。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
“他们又想讲我过去那段婚姻!”
“还没讲够?”
“我不想再被拿来做故事了!”
“你可以拒绝!”
“可是我也知道我讲出来的经历,对一些人来说,是一种参考!”
“那就找个你愿意说的方式!”
她看着他。
“你会不会希望我从此别再提过去?”
“不会!”
“真的不会?”
“那是你的一部分!”他眼神温和。
“你不是那个故事本身,但你是那个走出来的人!”
她点了点头,轻轻呼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在一起吗?”
“你说过一次!”
“再听一次?”
“嗯!”
“因为你从来没想要改变我!”
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亮意。
“你不是想要一个‘更好’的我,你只是想让我别太委屈!”
“你不是需要重塑的人!”谢景行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