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对自己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当年在傅家,她跟自己说,忍一忍,再十分钟。
被冷落时,她说,再等十分钟,说不定他会注意到她。
被误会时,她说,再坚持十分钟,也许他会问一句她是不是委屈。
可十分钟又十分钟,她等来的不是一句解释,不是一句关心,甚至连一次回头都没有。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喉头轻轻颤了颤,像压着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睁开眼,慢慢合上电脑,收拾桌面,将那份看似重要却其实毫无必要的修改文档关闭。
她不是来加班的。
她是来和自己讲和的。
走出资料室时,她看见走廊那端,谢景行正倚着墙等她,没穿外套,只披着一件毛线衫,手里拿着她早上放在床头的围巾。
“你怎么下来了?”她有些惊讶。
“我怕你走丢了!”他把围巾递给她,语气平稳:“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接过围巾,喉咙哽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太情绪化了?”
“你本来就有情绪!”
“可我现在常常会莫名其妙地难过!”
“那就难过!”
她抬头看他,眼神有些湿:“你怎么从不让我有压力?”
“因为你不是来讨好我的!”他说:“你是来被我爱的!”
她低下头,笑了一下,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
“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不值得这么被对待!”
“你是!”他说:“你比你以为的更值得!”
与此同时,傅宅。
傅如烟站在三楼的更衣室里,面前的落地镜映出她身上的丝绒睡袍,和她清冷沉静的脸。
她刚从书房出来,傅衍礼在看新闻,不说话,也不问她。
他们之间已经越来越少交流。
她习惯沉默,也擅长沉默。
但现在,她开始厌倦这种“无声”的婚姻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傅衍礼驯服了,把这个家掌控住了,把傅家父母一一清除后,她终于可以彻底安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
可她低估了一个男人在失去“挚爱”之后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