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我明白,留不住的人,终究只是路过你!”
她读到这句的时候,手指轻轻一颤。
那些话她不是没听懂。
只是她不想懂。
她不是没怀疑过自己。
曾经,她也天真地相信过,只要足够努力,足够爱,足够乖巧,那个站在傅家中心的少年就会看见她。
可他看见的永远是别处。
她咬紧牙关,将那封纸卷成一团,缓缓放进纸篓。
她站在镜子前,望着镜中那个眉眼冷硬、神情克制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
是傅太太,是傅家话语权的掌舵者,是所有外人眼里尊贵而冷漠的女主人。
可她到底算谁的归属呢?
他不爱她。
她也无法放下。
那个叫陆知易的女人早就走了,可她留下的影子,却在每一个深夜里反复把她推向痛苦的边缘。
傅如烟闭了闭眼,指尖绞着睡袍边缘,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不知道这场复仇到底值不值得。
她只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所有的温柔、爱意、幻想,都死在那个偏院的雪夜里,和她母亲的尸体一起。
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还站在回忆的废墟上,舍不得转身。
而那个曾被他们共同遗落的女孩,早已走出阴影,走进了光明。
夜更深了,灯光一点点熄灭。
陆知易坐在阳台椅上,谢景行替她披上外套时,她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也变得冷了!”
“你不冷!”
“可我不太容易信人了!”
“你不需要信所有人!”谢景行低头,在她额角轻轻一吻。
“只要信我!”
她抬头看他,那一瞬间,眼里有风有月,有太多说不出口的情绪。
最后只落成一句极轻极轻的。
“好!”
那一夜,梦里终于没有旧人,没有争吵,没有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