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清晨薄雾里,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过一片安静的林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旧宅的轮廓早已模糊在雾气里,像是被时光亲手抹去的记忆。
她低声对他说。
“我走远了!”
他说。
“很好!”
她轻笑。
“那我们,继续走吧!”
他们往前走着,脚步慢,却稳。
像是终于,从悲伤的尽头,抵达了自己的归处。
夜色如墨,浓得几乎无法渗透任何一丝光线。
傅宅三楼走廊的灯光依旧柔和,却仿佛永远照不进那片越发冷清的心绪。
傅如烟倚着窗台坐着,手中握着一只已经凉透的瓷杯,茶水未喝,微微晃动时,月光在茶面上浮出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她盯着那团光看了很久。
最近傅衍礼几乎再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轨道中。
他像是从某个时间节点起,忽然决定将所有的情感、期待和声音全部收回。
他不争不闹,连她有时故意试探的亲近也一并视若无睹。
而她,却无法。像他那样彻底沉默。
傅如烟并不爱热闹,她向来冷静,善于布棋,也懂得收刀。
但这一刻,她却突然有些想不明白。
她已经赢了不是吗?
她坐到了傅太太的位置,傅家核心权力也逐步掌握在她手中。
那些曾经瞧不起她的董事,那些曾背后议论她“不过是养女”的旁支亲戚,如今对她毕恭毕敬,低头言听计从。
她还成功让傅衍礼的父亲郁郁而终,让那位整日端着长辈架子的母亲,在长时间的病痛中消磨掉傲气与骄横,最终一夜之间,香消玉殒。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也不会让人知道。
可这一切都完成后,她却忽然不知要拿这些胜利来换取什么。
傅衍礼吗?
他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少年了。
他曾站在阳光下,轻声对她说。
“以后你别怕,我在!”
她信了那句话,甚至信得太久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