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饭,低头喝了一口,热汤进喉的瞬间,她忽然有些发酸。
“谢景行!”她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那时候你没出现,我会不会真的就那样过一辈子了!”
“你说那时候?”
“在傅家!”
他低头望着她,目光沉静。
“那样你现在还在他们身边,或许你就是傅太太!”
“那不可能!”她摇头。
“我从来都不在那个位置上!”
“可你愿意等!”谢景行说。
“你那时候,真的愿意为了他们不声不响地等!”
“是啊!”她自嘲一笑。
“我那时候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足够稳,就能换来一次被看见!”
“但傅衍礼从来都不是盲的!”
她一愣,抬头看他。
“他不是没看见你!”谢景行语气极轻。
“他是知道你会一直在那里,所以……不屑看!”
这句话像一根钝刀,缓慢却准确地落在她心口。
她忽然就笑了,眼神却淡了下来。
“所以我才走啊!”
“我不想再是那个‘永远在原地等’的人了!”
谢景行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现在不会了!”
她点头。
“是啊,我现在有你!”
风吹得树枝轻轻晃动,她忽然想起曾经在傅宅那棵老梧桐下坐了一整晚,那夜月光很亮,她却冷得发抖。
她靠着树干,把自己缩成一团,拿着自己手写的调研手册,一页页翻,直到眼睛红了也没流一滴泪。
那本手册现在还在她抽屉的最底层,封皮边角磨破了,第一页写着一句话:
【你看不到我,但我还是会写下来!】
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一场等待是没有结局的。
她不是没努力过。
只是这世界有些人,从来不会为你回头。
而与此同时,京北,傅宅。
客厅落地钟敲响一点。
傅衍礼靠坐在窗边的长椅上,手边放着未拆的快递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