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怀疑了。
但他没查。
他没证据,也没有揭开。
他只是站在临界点—一个只要她轻轻一推,就能彻底倒下的位置。
可她没有推。
她甚至有点怕他自己先倒了。
“你是不是在怪我?”她声音很轻。
“怪我太强,太冷,太不温柔?”
“不是!”他盯着她。
“我只是……怀疑我这些年是不是看错了很多人!”
傅如烟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却像极了她母亲曾经站在后院落叶前的表情。
“你没看错!”她说。
“你只是没看全!”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没有再停留。
她走得很稳,像是一块石头,沉沉地落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那一瞬间,她靠在门板上,眼神一寸寸冷下来。
她知道他迟早会看出更多。
但那不是现在。
而她也早就准备好了—
就算有一天他亲手掀开这副牌,她也不会退。
因为她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不能输了。
她更不能—回头了。
—
入夜后,基地的空气变得格外干净,像是连白天残留的喧哗也一并被夜风卷走了。
陆知易站在阳台,身上披着谢景行拿给她的外套,双手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热水,手指贴着杯壁,感受着温度一点点传进掌心。
屋里传来锅碗碰撞的细微声响,是谢景行在厨房给她热晚餐。
她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望着远处被雾气笼罩的山影,眼神沉静得像一池水,在一点点慢慢结冰。
今天她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那种—她的身体早就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反而是越疲惫,越清醒。
真正让她撑不住的,是脑子里那些反复浮现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