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礼,傅家现在是我在扛!”
“我替你挡了所有人!”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可你从来不问我是不是累了!”
傅衍礼垂着眼,喉头微动,却始终没有开口。
“你是不是……后悔了?”她忽然低声问。
“是不是后悔娶我?”
傅衍礼缓缓抬头。
那一刻他的眼里没有怨,也没有怒,只有深到几乎说不清的疲惫。
“如烟!”他声音沙哑。
“你变了!”
“我早就不是那个偏院小楼里给你捧茶递水的女孩了!”
“你早就知道!”
傅如烟望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最终只是转身走向楼梯,每一步都稳重,却也沉重得像是踩在冰面上的裂纹上,随时都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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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基地宿舍,陆知易坐在书桌前,对着一摞新交上来的调试报告,眉头轻蹙。
她不是因为内容难,也不是因为任务重,而是忽然之间,觉得有些撑不住了。
不是身体,是心。
从她决定回来接手这个项目开始,她几乎把自己拆分成了两半—一半用来应对现实,一半用来对抗回忆。
她告诉自己,不要被过去的情绪影响,不要想那些已经结束的人和事。
可她还是想到了。
想起曾经那间房子,想起那个冬天的雪夜,想起自己一个人坐在空****的客厅里,听着隔壁欢声笑语,却不敢过去。
她怕被赶出来,也怕被看见她的渴望。
她翻起笔记本,忽然看到那页旧旧的纸,夹在文件中间,上面只有两个字。
“撑住!”
她想起那是江澄写给她的。
她当时没当回事,后来却在某个夜里看到那张纸,才发现,那两个字她看了好多遍。
撑住。
她低头笑了一下,缓缓闭上眼。
风吹过窗帘缝,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说。
“别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