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说话,只是脚步慢了下来。
她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那些曾经她不敢想、也不愿回忆的瞬间,现在慢慢变得可以直视了。
比如傅宅的后院,那个长满杂草的小路尽头,她曾在那里坐了一整个下午,只因为傅母说。
“你别总在大厅转来转去,显得像个没事干的局外人!”
她那时候真的信了那句话,以为自己确实就是个“局外人”,只是暂时寄居在那里的外人。
她努力地低声细语、规矩得近乎刻板,只为了换来一句。
“这孩子还算懂事!”
可哪怕那样,她也没能换来真正的归属感。
那种被当作“客人”的疏离感,藏在每一顿饭的座次里,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目光中,也藏在每一个说话的语气后面。
她甚至连问一句“我是不是做错了?”都觉得是一种打扰。
后来,她爱上了傅衍礼。
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点立足之地,以为他能拉她一把,哪怕只是在某个瞬间替她说一句话。
可他没有。
他冷淡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次又一次跌倒,却连一句“我在”都没说出口。
那时候她不觉得这叫失望,她以为自己还不够努力,才换不来他的回应。
现在才知道,那不是努力不够,是错付了方向。
而现在站在她身边的这个人,哪怕她一言不发,哪怕她根本不愿解释,他也会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的身后带。
她不用再解释自己存在的意义,也不用再用成绩和表现去讨好谁。
她是陆知易。
不需要谁的肯定才能活得有光。
谢景行忽然停下脚步,将她轻轻转过身,眼神笃定而平静。
“你在想过去的事,对不对?”
她点头,没有回避。
“那你能不能也想想现在?”
“我在想!”
“你觉得现在不够好吗?”
“不是!”她轻声说。
“是太好了,好到让我不敢相信!”
“那你要慢慢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