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份好,不是短暂的,是我会给你一辈子的!”
陆知易眼眶微微泛红,却只是低头笑了笑。
“你不怕我有一天变了?”
“我怕你有一天不说话了!”
“你变了我就重新认识你,你逃我就追!”
“你停下来,我就陪你一起坐!”
她听着这话,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拂过,一下又一下,将她过去那些结痂的伤口慢慢撬开,再用新的温度小心翼翼地缝补好。
“你说得我都快信了!”
“你信就对了!”
他们在落日下并肩走着,像是往生活里走,也像是走出那段被压抑和压迫填满的过去,走向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
而此时,京北的天彻底黑了。
傅宅的三楼窗户没有亮灯,只有楼下书房透出一层淡淡的光。
傅衍礼坐在那盏灯下,翻着一本旧相册。
相册最前面夹着一张不太清晰的照片,是某年公司年会时拍的,陆知易站在他身后,表情并不特别明亮,只是安静地望着前方。
他现在再看那张照片,忽然注意到她的手指。
她紧紧握着手中那本会议纪要,指节泛白,几乎是压着全身的情绪才没有让人看出她的局促。
那是他从未在意过的细节。
他以为她天生沉静、不争不闹,像是那种再怎么忽视也不会抱怨的人。
可他现在知道了—她不是不争,而是不敢争;不是不闹,而是根本没有被允许闹。
他曾站在她能看见的地方,却从来没向她伸出过一只手。
他以为她会一直在原地等。
可她离开了,再也没回头。
他曾想过,要不要发一封消息,哪怕只是说一句“最近好吗”。
可他没发。
他怕她回了,那是礼貌,不是留恋;他更怕她不回,那是彻底的告别。
所以他只能把那些话一个人说了又咽下,再说再咽下,直到自己都记不得最初想说的是什么了。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
他伸手捧起,却没喝,只是盯着水面发呆。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人不是消失了,是从他的世界彻底移除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