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晚上她没睡好,发烧越烧越高,凌晨两点她自己爬起来吃药,又怕吵到别人,躲在阳台上抱着毛毯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后来她是真的睡过去了,在阳台的藤椅上,头靠着栏杆,脸颊冷得发白。
第二天早上是佣人推门进阳台打扫才发现的,吓了一跳,连忙叫了人来。
傅衍礼那天没在家,事后也没问她为什么会在阳台睡着。
她其实一直记得那天是他生日。
她原本想等他回家,给他一个亲手做的蛋糕。
可后来蛋糕也没送出去。
她想过很多次,傅衍礼到底是不是知道她喜欢他。
她现在能肯定,他知道。
只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太擅长控制情绪,也太擅长让人把失望咽下去。
他永远冷静、得体、不会给人留下哪怕一丝可以误解的温柔。
她是怎么离开的?
是一次小小的争吵引爆的。
那天他责备她在项目里决策过激,说她没有把“团队”放在首位。
她没辩解,只是把话都听完,安静地收拾了桌上的资料,然后说了一句。
“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擅自做决定!”
他点了点头,没有安慰,也没有挽留。
她转身的时候,手指握得发紧。
那晚她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只留下一封信,没写控诉,也没写感情,只写了一句:
【我终于明白,有些人的离开,不是为了赌气,是为了放过自己!】
她在基地的第一年,几乎不和人说话。
谢景行是第一个主动靠近她的人。
他不问她从哪来,也不问她经历了什么,只在她每一次默默地熬夜、加班、项目延期时,默默地替她顶上。
他说。
“你不必解释,你做什么我都信你!”
那句话她当时没说什么,可后来夜里一个人睡不着时,反复在脑子里听了无数遍。
“我信你!”
她好像从来没听谁这样说过。
不是“你别怕”,也不是“我会帮你”,只是简单的“我信你”。
谢景行有时候也很沉默,可他的沉默和傅衍礼的冷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