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
“坐吧。”
沈珞缇在温弘文的对面坐下,温弘文这才放下手中的文章,抬头看向沈珞缇。
“你今日跟你舅母和宜兰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沈珞缇倒不意外,舅父忙起来时常不记得用膳,所以舅母对舅父的一日三餐十分注重,很多时候都是陪着舅父一道的。
“嗯,舅父不信我。”
温弘文睨了沈珞缇一眼。
“江淮楠做了什么?你不用拿儿女情长的借口搪塞我,舅父还有点脑子。”
沈珞缇轻笑出声。
“舅父是说舅母和表姐没有脑子?”
温弘文瞧着沈珞缇这俏皮的样子,跟绮禾未出阁时一样,总要寻他话中的错处,或是话中的漏洞。
他时常被绮禾气得脸红脖子粗,偏偏他还不能跟她计较,之乎者也学不会,大道理倒是学了一堆,他不止一次怀疑绮禾不是温家的孩子,定是抱错了。
可是她眉眼像极了父亲,他也时常盼着皮猴早日嫁人,莫要在他面前晃悠。
后来,她嫁人了,嫁给了喜欢的男子,成了将军夫人,将军外出打战时,也能像模像样挑起一个家了。
只是嫁人也不好,不能时时相见。
“我可没有这样说,是你自己曲解。”
沈珞缇能看出舅父眼底一闪落寞,定是想她的母亲了。
她也想。
重生回来那几日,她好像握在母亲的怀中,可是她不能够。
“舅父,沈家宅子,我已经让我的人暗中看着了,也暗中摸出了几个心思不正的下人。”
温弘文的神情立即紧张起来,皱着眉看着沈珞缇。
“你是怀疑?”
沈珞缇点头,舅父在朝中,自是敏感。
尤其是对沈家的事情,更加敏感,军功太重,受百姓爱戴,出不得一点差错。
即使他知道沈家人的一颗忠义之心,可是不代表高位者也会明白。
即便高位者明白,可架不住身边奸佞小人,保不住哪一日就将那些不利的话听了进去。
“舅父,此事珞缇只跟你说了。”
“我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跟你父兄说。”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沈家,看着驻守边关的将领,此话若是传到沈家人耳朵里,依着妹夫的性子,保不齐会直接拿枪挑了江淮楠。
“混账,无情无义,我本以为他只是平庸,不成想竟是狼子野心之辈。”
“江淮楠想借着沈家往上爬,重振兴国公府,既然我已经嫁入国公府,这本是无可厚非,可是他又怕别人嘲讽他只会靠岳家,想两头都落得好。”
“无能之辈,人模狗样,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还不如寻个勋爵府的嫡次子,嫁过去,既不用管事,也不必为这些腌臜事情烦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