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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黑猫与奶奶（第4页）

急促的敲门声打过来，悠莉拉开门，小宣焦急地脸便凑了过来，“怎么样，娜娜醒了吗？”

悠莉摇摇头，让开身子，看着小泽默默地走进来，然后，关上门，把自己和小宣隔离出来。

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刚想开口，却被小宣抢先一步先说：“娜娜它，不同意伤害小泽的奶奶，对吗？”

悠莉点点头，小宣叹气，不知所措地说：“我就知道，娜娜不会伤害小泽身边的人的。”停顿了一下，像在做什么决定一样，突然握紧拳头，看着前方，坚定地说：“好，既然这样，我试试治疗它！”

“你？”悠莉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宣，摇摇头，“你又不是医生，要怎么治疗它？”

小宣看着悠莉，自信地说：“你别忘了我的能力是可以透视动物的身体，来之前我已经替娜娜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致命伤，我一定有办法治好它的，一定！”

小宣决绝地转身离开，进入手术室陪着小泽。所以，他没有看见，悠莉担忧的眼神。

是吗……小宣……你的能力……你真的可以接受吗……

Vol。3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打进这家宠物医院，宠物医院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昨天的值班医生已经不知道去哪了，新的医生翻查着黑猫娜娜的身体，好像光靠看就可以得知它的疾病。

小泽哭红了眼睛，紧张地站在医生旁边，期望能够听到一句“没事”。但医生却摇了摇头，严肃地说：“情况很严重，要输液打针。”看了一下小泽，犹豫地说，“治疗费用可能会很贵……”

“又是这句话。”小宣小声嘟囔道，“就算我们出了大笔的治疗费用，这只猫也只有5%的几率活下来对吗？”

“5%？”医生摇摇头，说：“只有千分之五。”

红肿着的眼睛，突然间停止了眨动，那一瞬间，呼吸好像也已经停止，浑身冰冷。小宣赶忙用手搭上小泽的肩膀，传递给他一点温暖。情绪激动地问医生，“医生！拜托你仔细检查，明明看不到它有任何问题……”

医生闪过疑惑的表情，不屑地说：“看到？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小宣愤怒地差点想说出自己的秘密，忍了忍，继续安慰难过的小泽。

医院的外面，一辆出租车停下来，拄着拐杖的老人，摇摇晃晃地从车上走下来，焦急地说：“请问，我的孙子，在……”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看到了从大厅出来的眼睛红肿的小泽和小宣。小宣在看到小泽奶奶的一瞬间，忽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某件事情正在悄悄地发生。

小泽奶奶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奋力抓住小泽的肩膀，眼睛同样是红肿着的：“小泽，对不起，是奶奶的错，跟奶奶回家好吗？”

“啪！”果断地打开了老人的手，皱起眉头，视线始终停在别的地方，小泽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悲伤的语气一字一顿，“你害死了它！我恨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痛到极点的表情，慢慢爬上了老人的脸，泪水从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她哽咽着声音，僵在那里，难过的神情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泽握紧了拳头，狠心不去看老人悲伤的表情，索性转过身子，向店外走去。

“小泽！”拄着拐杖的老人，焦急地想要跟上小泽的脚步，缠着纱布的脚一下一下踮着地面，忍受着疼痛。使劲伸出手臂，想要拉住气愤的孙子……终于碰触到了小泽的肩膀，好像抓住了梦寐已久的宝藏，紧紧地揪住……

“别碰我！”小泽疯狂地扭身，甩掉了那只紧紧揪住自己的手……老人情急之下扔掉了拐杖，只想追上自己的宝藏……脚下的台阶，只有三格……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和受伤的脚腕，老人焦急地一跃而下……

蹭过小泽的身边，小泽厌烦地躲开。失去了平衡的老人，只能任由自己重重地跌倒下去……头颅撞到冰冷地面的那一刻，老人绝望的眼神刺痛了蓝天……

“小泽……如果你真的这么恨奶奶……那这一次……就让奶奶死去……代替娜娜死去……弥补我的过错……好吗……”

悠莉冷静地掏出电话，轻轻按了三下，接过，静静地说：“救护车，请快点来，这里有一个老人，从楼梯上摔下，昏迷了过去。”

电话中隐约传出医师的询问，“……昏迷了？有没有做简单的伤口处理？确认是什么原因么……”

悠莉面无表情却又肯定地回答：“没受伤，只是大脑突然供氧不足而昏迷——脑缺氧。”

小宣听到悠莉肯定的语气，马上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悠莉，他忽然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里涌现一个大大的问号。那是一个让人恐惧的，黑色的问号，这个问号快要将他吞噬……

小泽跪在地上，哭喊着叫着奶奶，周围的医生慌了手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救护车闪着头上的警灯，第一时间赶到。

小宣感觉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好像一场无声的电影，也好像一场情节清晰的梦。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他心神不宁。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和死亡的悲伤混在一起，只是闻着就让人强烈的不适。悠莉一直跟小泽在一起，好像故意躲开小宣，她好像知道小宣的心里有个大大的问号在等她解开迷题，却像要吊着他胃口一样，四处躲闪。

小泽的奶奶被推着担架进入急救室，几个人各有所思，等在门外。

护士手里拿着单子，看着几个孩子，强势地问：“大人呢？要交医疗费了！”

悠莉呼吸。吐气。医疗费，这是这24个小时里她听到的最多的话了。轻轻站起来，掏出身上的银行卡，对小泽说：“不用担心，我去交钱。”

小泽站起来，眼里含着泪水，感激地说：“谢谢你，悠莉姐姐，我一定会还你的！”

笑了一下，跟着护士离开。后面传来小宣的声音：“店长，我跟你一起去！”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