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洗碗去,别以为你爹回来,老娘就会放你一马!”
听到她让娃娃洗碗,沈晏礼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阻止,便听到苗秀秀继续开始骂骂咧咧。
“烧了一锅热水不知道用,一天到晚就知道把手放在凉水里,老娘好生生的淘米水看不见吗?”她满脸不爽,“真是上辈子杀人如麻,这辈子才遇到你这么个讨债鬼!”
淘米水?
沈晏礼下意识朝着那边看去。
小家伙手里端着碗,扭头来到灶台边。
锅里的面汤,不知何时已经被清洗干净,只剩下些微微冒着热气的淘米水,表面还有泡泡在咕噜呼噜。
沈辞安皱着鼻子,“可是娘亲,这淘米水也能拿来……”
“我说你是饿死鬼投胎,你还不承认,老娘是什么时候让你饿着肚子了吗?”苗秀秀气呼呼的指着锅里,“这是淘米水,拿来洗米用的,说了一百回,不能煮成粥,更不能煮成米汤!”
她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
给父子二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但沈晏礼也不能看着自家娃娃挨欺负。
“秀秀,跟孩子说话,没必要这么凶吧?”
“我说话凶,那你自己来啊!”她一记眼刀甩过来。
脖子上的伤痕依旧清晰可见。
“一天到晚,屁股都不在家里凳子上沾的人,回来倒是开始指手画脚了,你好意思吗?沈晏礼!”
男人被怼的哑口无言。
只能默默回到炕上,仔细打量着灶台边二人。
不看还好。
此刻仔细观察才发现。
娃娃的手上,充满了不少动出来的皲裂。
都是大山里的娃娃,又不是城里的小姐公子哥,没有那么多香膏擦拭,冻手冻脚是难免的事。
可他清晰的看见,沈辞安在热乎乎的淘米水里洗碗后,那双小手上的皲裂,似乎缓解了许多。
“沈家媳妇!”
“沈家媳妇,你在家吗?”
外面传来其他女人的嚷嚷声。
苗秀秀打开窗子瞅了一眼,随口丢下去有事要处理,扭头就出了门。
反倒是直接把沈辞安丢给了沈晏礼。
娃娃见状,刚要抬脚追上去,就被自家爹爹拦住了去路。
“你是我亲生的!”沈晏礼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慌慌张张去追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