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
在之前大雪封山的时候,苗家两兄弟对她动手,已经算得上是心狠手辣。
再把人赶走之后,她身上几乎没有几处完好无损的地方。
可即使如此,那也只是些皮外伤。
沈晏礼的伤口不一样。
虽然看不出究竟是什么猛兽留下的。
但那血淋淋的伤口,足以说明一切。
沈辞安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被吓得叫出声来。
一双眼睛却像是粘在伤口处,半点都不肯挪开。
沈晏礼有些无奈,“就知道不该给你们娘俩看,肯定会把你们给吓着!”
他再次用衣袖盖住伤口。
顺带用没受伤的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
抬头看向苗秀秀,“别担心,不是苗天赐打出来的,不过当时他正好碰到了这个地方……”
沈晏礼突然变得有些欲言又止。
苗秀秀皱起眉头,眼神再次飘向沈晏礼受伤的地方。
忽然明白了,他为何不肯把话说完。
无非是因为流血的地方,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干的!
苗秀秀回忆起刚才,某人在被苗天赐碰到后,故作虚弱的跌倒在地,手就一直紧紧捂在伤口的位置。
原本她还以为是沈晏礼想跟她一样,故意碰瓷,这才摆出一副受了伤的姿态。
没想到他的算盘竟然打得这么响。
胳膊上那块血迹。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沈晏礼趁着旁人的注意力,都在她和苗大壮身上。
偷偷自己用力,硬生生将之前胳膊上的伤口,给重新撕开。
想到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苗秀秀五官紧紧皱在一起,“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做的,按照我的办法来,也能把那些人赶走的。”
“没用的。”沈晏礼苦笑着摇头,“继续跟他们磨嘴皮子功夫,怕是一路吵到明天早上,都得不到任何答案。”
他看了眼手腕上,被染红的一大片。
“麻烦你替我洗衣裳了。”
多奇怪。
明明受伤的人是他,现在却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虽然没了之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但就连替他洗衣裳都要主动道谢……
作为一个靠打猎为生的乡野村夫,沈晏礼的所作所为,未免有些太过奇怪。
苗秀秀张了张嘴。
想要问他些问题。
但是看见那块血淋淋的痕迹,到了嘴边的话,又选择重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