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随侍的人不少,却偏偏一个人持剑出现在这儿……
江春雪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本就只想过个安稳日子,好好照顾身边的几个孩子,半点儿不想被卷进什么奇怪的争斗里头去。
是以思绪转过一圈,江春雪安抚地拍了拍江老四的肩膀,这才收敛了神色,柔柔地转过身去,冲站在门边的白衣公子行了一礼。
这男人显然是受惯了旁人的礼节,姿态没有半分变化。
江春雪心下的猜测更是肯定两分,当即就赶忙开口撇清关系。
“多谢公子相救。民妇身无长物,难报您的大恩大德,只能来世衔草结环……”
白衣公子摆了摆手,姿态优雅。
“不必。我不过是仗义出手,图的也不是那点报酬。”
那清冷的视线落在江老四身上,直看得这孩子都有些自残形愧。
“是来看伤?”
江春雪点了点头,就侧过身,搀扶起了虚弱的江老四。
“我看天色也快亮了,孩子的伤势也不能再拖,民妇就先行告辞。”
那白衣公子也没有阻拦,只微微颔首,端的是一副清贵模样。
眼看着两人踉踉跄跄地迈过门槛,那公子才再度开口,语气平缓。
“出门向东,沿正街一里便是医馆。你我后会有期。”
江春雪赶忙道谢,心下却是腹诽。
后会有什么期?
再也别见才是最好的!
虽说这公子哥身形颀长长得俊俏,看起来着实养眼。
但养眼和命比起来,当然还是自己这条命更来之不易一些!
搀扶着越发需索的江老四,江春雪走的很慢。
血迹沿着布料缓慢的淌下滴落,眼看着江老四的面色越发苍白,江春雪心底的慌乱也是越发的浓重。
好在那白衣公子并没有随便指路,天色蒙蒙亮起的时候,江春雪可算是看到了医馆门前的招牌。
一小药童正在门外洒扫,视线一转的功夫,眼睛都瞪得老大。
“我的天!”
这小药童赶忙扔下了笤帚,快跑两步帮着江春雪架起了江老四的另一边手臂。
“师父,师父!有病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