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声呼喊,便有人打开了医馆的门,语气还有些不满。
“有病人就有病人,成日里这么咋咋呼呼的……”
这大夫留着山羊胡,衣裳还算整洁,显然平日里过得还算稳当。
只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没有保持太久,在看到江老四身上血迹的一瞬,当即就变了面色。
“怎的伤成这样!快扶进来!”
江老四被搀扶着躺在榻上,大夫拆开了身上胡乱绑着的布条,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来。
这也是江春雪第一次瞧见江老四身上的伤。
他显然是被叛军用刀所伤,狰狞的刀口从一侧肩膀直直劈砍下来,胸膛皮开肉绽。
村里人显然也不大会处理伤口,糊了一层厚厚的草木灰,这才用布条紧紧勒住。
此时暴露出来,伤口里糊满了肮脏的黑灰,那黑灰又被血浸透,看着尤为可怖。
“嘶……”
一旁的药童倒吸一口凉气,着急忙慌的去后头打水。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夫也起了火气:“多打些水,烧开!还有干净的布巾!”
药童遥遥的应了。
江春雪帮不上忙,只能坐在一旁瞧着。
那水端来时还冒着热气,大夫拧干了布巾,将伤口上的草木灰尽数清理干净。
江老四痛的面色惨白,却是一声没坑,只死死攥紧了身下的被褥,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江春雪,神色里满是信任。
老大夫清理干净伤口,忍不住赞叹一句。
“好小子!若是这次没事,日后定然是有出息的!”
听到夸赞,江老四有些艰难的勾了勾唇角。
一旁的大夫已经抓好了药,捣好的外敷伤药厚厚一层抹在伤口上,盖住了狰狞的红。
江春雪松了口气,看小药童拿着口服的药去了后院,这才起身,满心都是感激。
“多谢大夫,若不是您救死扶伤……”
老大夫帮着缠好了干净的布巾,这才冲江春雪摆了摆手。
“倒也不必谢我,不过是靠手艺吃饭罢了。”
江春雪当然明白这意思,赶忙站去了柜台跟前。
“您说,我结药钱。”